5
最后兩個字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都凝滯了,陸祈宴臉上敷衍的笑意也生生凍住了。
宋時微從他眼中清晰地看到了一絲......錯愕。
是啊。
過往的宋時微對他向來有求必應(yīng),滿心滿眼都是愛慕與信任。所以哪怕被他要求穿上那些羞恥的衣服,去那些讓她難堪的地方,她也從未說過一句不好。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大概就是這樣,陸祈宴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踐踏她、傷害她......
難言的痛楚將她吞沒,陸祈宴也終于反應(yīng)過來,重新掛上了笑。
可那笑意卻并未抵達眼底,他漆黑的瞳孔里只剩下寒潭般的冷意。
“微微,你是在跟我鬧脾氣?”他拖著語調(diào),似笑非笑,忽而極具壓迫性地湊近她,“但鬧脾氣是戀人的**,你算我什么人?”
“一個被睡爛的床伴么。”
宋時微眼睛猛地睜大。
陸祈宴看著她唰一下慘白的臉色,唇角陰冷一勾:“你真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br>
“不見可以啊,以后別哭著回來求我就行?!?br>
話落,他撤開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留宋時微淚流滿面,緩緩滑落在地。
她顫抖著,倔強地抹去眼淚,在心底一遍遍安慰自己——
沒事的,馬上就能離開了。
到時候她會跟家里說清學(xué)校發(fā)生的一切,和陸祈宴徹底斷絕關(guān)系。
接下來的幾天,宋時微為了期末成績的事跑遍了各個教學(xué)樓。
陸祈宴沒有找她,她也暗自慶幸終于清凈了。
直到又一次從教學(xué)樓走出時,手腕驟然一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便被人狠狠拽到一處角落。
多日未見的陸祈宴面色陰沉,對她吃痛的悶哼恍若未聞:“宋時微,我倒不知道你還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功夫!”
“嘴上說著不想見我,背地里卻偷偷溜進學(xué)姐的工位,把她幾個月的實驗數(shù)據(jù)全**???”
一通莫須有的指責(zé)劈頭蓋臉砸下來,宋時微暈頭轉(zhuǎn)向,但也很快明白了過來:“我、沒有!”
“我為什么要做這種事?何況我也沒有她工作室的鑰匙,你憑、憑什么誣賴是我?”
過分的激動讓她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一旁跟來的裴澤川不滿地看向陸祈宴:“你還跟她廢話什么?”
“言心的鑰匙昨晚剛丟,今早電腦里的資料就被毀了,監(jiān)控顯示早晨那段時間只有宋時微一個人進出過那個樓層,鐵證如山!言心被老師罵得哭到現(xiàn)在,直接把她押過去,讓她跟言心和她導(dǎo)師認錯受罰!”
宋時微難以置信,憑白被污蔑的憤怒在胸中沖撞:“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你敢動我,我立刻報警!”
“你!”
裴澤川眉眼戾氣更重。
陸祈宴眸光幽沉看了宋時微半晌,卻突然出乎意料地攔下了裴澤川。
“算了,她都要報警了,可能是我們太著急,真的錯怪她了?!彼α诵?,“我們先回去,再好好查查吧?!?br>
說完,他強拽著滿臉震驚不解的裴澤川離開了。
宋時微**發(fā)青的手腕,不敢相信陸祈宴就這樣輕易放過了自己。
可還沒來得及細想,她便收到了一條消息——
宋同學(xué),鑒于你過去在校表現(xiàn)良好,教務(wù)處決定給你一次補考的機會。準(zhǔn)備好后,請于明天早上七點到301教室參加**。
宋時微眼底瞬間浮現(xiàn)出驚喜,連被冤枉的悲憤都暫時拋之腦后。
緊急復(fù)習(xí)了一整晚,第二天她滿懷信心地趕到了那間教室。
然而剛推開大門——
一盆骯臟的冰水便迎頭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