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偏生左眉尾到顴骨處有一道舊疤，像條蜈蚣趴在那，把整張臉的溫潤都撕碎了，只剩下戾氣。
他穿著玄色常服，領(lǐng)口敞著，露出鎖骨處另一道更深的疤。
這人是傷疤堆里爬出來的。
"蘇棠？"
他準(zhǔn)確叫出我的名字，毫不意外。
我心頭一動——他早就知道我會來？
"王爺認(rèn)識我？"
他放下手里的軍報，往后靠了靠，那道疤在燭光下顯得愈發(fā)猙獰："撕圣旨的人，全京城只有一個。"
"那王爺也知道我為何而來？"
他笑了。
不是溫和的笑，是看到有趣獵物的、帶著點(diǎn)**的笑。
"有點(diǎn)意思。說說，為什么來找本王？"
我往前站了一步，讓光線落在自己臉上。
既然要談買賣，就得讓人看清貨色。
"王爺，聽說你缺個王妃？"
他挑眉。
我繼續(xù)說："我覺得我挺合適。"
屋里的幕僚倒吸一口涼氣。
蕭九辭沒說話，那雙眼睛在我身上慢慢掃了一遍，像在估量一件貨物的成色。
然后他站起身。
他比我想象的高大，肩寬腰窄，走動時帶著戰(zhàn)場磨礪出的壓迫感。
"你知不知道，上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人，現(xiàn)在埋在哪？"
"不知道。"
"本王府里后花園，牡丹開得可好了。"
我點(diǎn)頭："那王爺府上的牡丹，一定比別人家的紅。"
他愣了一下。
隨即，笑意加深。
"有點(diǎn)意思。"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股壓迫感像實(shí)質(zhì)一樣壓下來，我后背沁出一層薄汗，但面上沒退。
"說說看，你怎么個合適法？"
"第一，我得罪了皇帝，得罪了北狄，全京城沒人敢要我。王爺收了我，不用欠任何人的人情，反倒是我欠王爺一條命。"
"第二，我讀過書，識過字，會算賬，能管家。王爺要是嫌麻煩，我可以自己住在后院，絕不打擾王爺。"
"第三——"
我頓了頓，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王爺不想娶妻，我也沒打算真嫁。咱們假結(jié)婚，各取所需。王爺需要一個王妃堵住朝臣的嘴，我需要一個靠山保住這條命。三年為期，三年后，我自請下堂，絕不多留一天。"
書房里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聲音。
蕭九辭靜靜地看著我。
目光像刀，一層一層剝開我的皮肉，想要看清里面藏著什么。
我坦然地任他看。
反正我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