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語塞，臉上有些掛不住。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
剛到家，他手機響了。
他看一眼來電顯示，神色微變，走到陽臺接電話。
掛斷電話回來后，裴懷季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公司有點急事，我出去一趟?！?br>我沒應聲，也沒如往常般囑咐他“早點回來”、“別太累”。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我只想到前世。
當年先帝每次要從我宮中去貴妃那里，都說“朕去批奏折”。
男人的謊言，真是古今皆同，毫無新意。
他走后，我打開保險柜。
最底下，是一張泛黃的原始協(xié)議。
《股東出資協(xié)議》。
****，清清楚楚：創(chuàng)始股東蘇憐，出資80萬，持股51%。
日期是五年前。
是我將80萬悉數拿出來時時，裴懷季親手簽下的這份協(xié)議。
說這是給我的一份保障，是他決不辜負的誓言。
可三年前，第一次融資，裴懷季不想稀釋自己的股份，便稀釋我的。
于是我的股份從51%降到40%。
協(xié)議附了一張便簽，裴懷季的字跡：只是走個流程，你的永遠是你的。別擔心。
兩年前，*輪融資，從40%降到30%。
便簽上寫著：“再信我一次。等公司上市，我十倍百倍補償你?！?br>一年前，C輪融資，從30%降到20%。
便簽：楊歡費盡心力拉來的投資方，條件如此。暫時委屈你了。
楊歡。
又是楊歡。
裴懷季用我的錢筑起高臺，卻讓另一個女人陪他站在頂端，再聯(lián)手將我一點點推下。
我的手指忍不住顫抖。
好一個**誅心。
我看向手中的協(xié)議。
只剩20%的股份。
這是我意識到不對后，裴懷季又一次提出稀釋股份時，我堅持保下來的。
可20%不夠。
想把他踢出局，我需要找人合作。
比如，一直想**裴氏的對頭公司。
華盛集團的老板，顧霆淵。
還沒等我想好怎么約見顧霆淵。
手機尖銳地響起，是裴懷季。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壓抑著狂怒的咆哮便沖了出來：
“蘇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非要把我裴懷季的臉丟盡才甘心嗎？”
我蹙眉，將手機拿遠了些：“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還裝？！自己去看微信！”
他吼完，狠狠掐斷了電話。
下一秒，微信收到一條連接。
點開連接，是一個爆火的帖子。
標題：《楊歡這個**，勾引我老公三年，今天我當眾撕了她！》
帖子以第一人稱控訴楊歡是**，用詞潑辣狠毒：
“不要臉的狐貍精”
“穿一身**裝可憐”
“早就該滾出裴氏”。
配圖是昨晚慶典上我打楊歡的那一幕，剛好拍到我的手落在她臉上的瞬間。
評論區(qū)全是對我的支持：
“打得好！**就該打！”
“正妻威武！這種**見一次打一次！”
“楊歡還有臉在公司待著？換我早就**了！”
我一條條翻下去，嘴角慢慢勾起。
有意思。
發(fā)帖的不是我。
但所有人都以為是我。
3.
裴懷季沉著臉闖進我書房，身后跟著楊歡。
楊歡眼睛紅腫，頭發(fā)凌亂，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一看見我，就尖叫一聲躲到裴懷季身后，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懷季，我怕……她要殺了我……”
裴懷季沒理她，徑直走到我面前。
下一秒，他揚起手——
“啪。”
一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的臉被打偏到一邊，**辣的疼。
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裴懷季的眼睛里全是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都在抖：
“蘇憐！你是不是瘋了？！”
“你打了她還不夠，還要上網發(fā)帖毀她？！”
“你知不知道今晚發(fā)生了什么？她站在天臺邊上，差一點就跳下去了！差一點！”
楊歡在后面小聲抽泣：“懷季，算了，是我不好……”
裴懷季心疼的輕撫她的背。
再轉向我，眼眶紅的要滴出血，“蘇憐，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你這么惡毒？”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上次挨打，還是在前世，先帝為了貴妃扇我。
那時候我忍了，后來貴妃死得很慘。
“裴懷季?！蔽议_口，聲音很平靜，“帖子不是我發(f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