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把我賜給他那天，他說：“長得像她，是你最大的不幸。”
三年了，我活成了宮里的影子。
他醉酒時喊她的名字，我遞上醒酒湯。
他清醒時說我不配，我說臣妾謹記。
后來他的白月光回來了。
我穿著三年前的舊衣裳，跪在他面前：
“陛下，該物歸原主了。”
他慌了，他說不許，他說這些年他心里有我。
我笑了笑，磕了三個頭，轉身走了。
他追到城外的尼姑庵，只找到一張紙條：
“陛下，我叫芙蓉。你要記得?！?br>可我記得有什么用呢？
他連我叫什么都沒好好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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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跪在地上擦最后一遍地的時候，聽見簾子外面有人在說話。
“皇帝來了？今兒是小年，他不在宮里陪著那些嬪妃，跑哀家這兒來做什么？”
是太后的聲音。我低著頭，把抹布往角落里挪了挪，好讓自己縮得更不起眼。
“母后這話說的，兒子來看您，還需要挑日子？”
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點疲憊的沙啞。
我沒抬頭。
奉茶宮女的規(guī)矩，貴人在的時候，頭要低著，眼睛看地上，不能亂瞟。
地上剛擦過，水漬還沒干透，映著燭光，亮晶晶的。
腳步聲從我身邊經(jīng)過，頓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很短，短到要不是我一直繃著神經(jīng)，根本察覺不到。
然后那腳步繼續(xù)往前走，進了暖閣。
我松了口氣，把抹布擰干，準備悄悄退出去。
“站住?！?br>太后的聲音從暖閣里傳出來。我僵在原地，不知道叫的是不是我。
“外面那個擦地的，進來?！?br>我進去了。低著頭，跪在暖閣門口，膝蓋硌在冰涼的金磚上。
“抬起頭來?！?br>我抬起頭。
目光垂著，沒敢看任何人，但我知道太后在看我的臉，那個剛進來的皇帝也在看我的臉。
暖閣里很安靜。
爐子里的炭火燒得噼啪響，外面隱隱約約有鞭炮聲——小年夜，宮里宮外都在熱鬧。
“像嗎？”太后問。
沒人回答。
太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什么東西讓我后背發(fā)涼。她說：“行了，下去吧?！?br>我又跪著退出去，一直退到門外，才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不知道是跪久了還是別的什么。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