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都轉？”
“每個月都有開支?！?br>他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解釋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從茶幾上拿起那沓銀行流水。
“一月，八千。二月，一萬二。三月，五千?！?br>我念出聲。
“四月，一萬五。五月，兩萬。六月，一萬八?！?br>他皺了下眉：“你這是干什么？”
“七月，九千。八月，一萬一。九月，兩萬五?！?br>“林念——”
“十月，三萬。十一月，一萬六。十二月，兩萬二?！?br>我念完了第一年。
他的臉色有點變了。
“什么項目，”我說，“每個月開支不一樣，金額毫無規(guī)律，持續(xù)整整兩年？”
他沒回答。
“什么公司，”我繼續(xù)說，“讓員工自己墊四十七萬，兩年不報銷？”
他還是沒回答。
“陳偉，”我把流水放下，“你覺得我傻嗎？”
沉默。
他靠在沙發(fā)背上，看著天花板。
過了很久，他開口：“你想怎么樣？”
“我想知道李雨是誰?！?br>“我說了，公司助理?！?br>“公司助理，你每個月給她轉生活費？”
“不是生活費——”
“那是什么？”
他沒說話。
我從茶幾上拿起賬本。
八本，摞在一起，有兩個拳頭那么厚。
“你說家里沒錢，讓我墊生活費。我墊了八年?！?br>他看著那摞賬本，眼神有點躲閃。
“你說投資失敗了，讓我墊房貸。我墊了五個月。”
“你說公司周轉困難，工資發(fā)不出來。我墊了一整年。”
“八年，”我說，“我墊了八十七萬?！?br>我把最上面那本賬本翻開，推到他面前。
“你還了多少？”
他盯著那些數(shù)字，沒說話。
“一分錢，”我說，“你一分錢都沒還過?！?br>“你有錢給別人轉四十七萬，沒錢還我八十七萬？”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臺燈的光照在他臉上，我第一次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結婚八年，我好像從沒認識過他。
“陳偉，”我說，“李雨到底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