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觀察死者的面色、瞳孔，然后檢查口鼻、耳后、腋下，最后在后頸處，再次發(fā)現(xiàn)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
"同樣的手法，"阿辭站起身，"同樣的毒藥，同樣的死亡時間——昨夜子時。"
謝景行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確定？"
"確定。張侍郎與蘇晚娘，是死于同一人之手。"
謝景行緩步走近，在書案上拿起一塊玉佩——正是阿辭昨日在煙雨樓發(fā)現(xiàn)的那塊。
"張侍郎昨夜聲稱玉佩丟失，"謝景行淡淡道，"沒想到是在蘇晚**床底找到的。"
阿辭心中一動："指揮使，蘇晚娘與張侍郎，是什么關(guān)系？"
"蘇晚娘曾是張侍郎門生的相好，"謝景行看著她，"而那個門生，名叫沈硯，是前大理寺卿沈敬之的學生。三年前沈敬之通敵案發(fā)，沈硯受牽連，被流放邊疆，死在途中。蘇晚娘隨后入了煙雨樓。"
阿辭的手指微微顫抖。沈硯……她記得這個名字。那是父親最得意的門生，溫潤如玉，才華橫溢，曾說要娶她過門。
"張侍郎，"謝景行繼續(xù)道，"是當年沈敬之案的主審官之一。"
阿辭的呼吸一滯。
兩起命案，兩個死者，都與三年前的沈敬之案有關(guān)。這不是巧合，這是復仇，或者說，是滅口。
"阿辭，"謝景行突然逼近一步，聲音低沉，"你到底是誰？"
阿辭抬眸，與他對視："指揮使何出此言？"
"一個普通的仵作，不會懂大理寺的秘檔；一個底層的女子，面對**時不會有如此專業(yè)的手法；一個京兆府的小吏，聽到沈敬之的名字時，眼神不會如此復雜。"
謝景行的目光如炬："你是沈敬之的女兒，沈清辭。"
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阿辭沉默片刻，終于開口："指揮使既然已經(jīng)查清楚，又何必問我？"
"我想聽你親口說。"
"是，"阿辭挺直脊背，"我是沈清辭。三年前父親蒙冤而死，我隱姓埋名，只為查**相，為父昭雪。"
謝景行盯著她看了許久，眼中的銳利漸漸化為一種復雜的情緒："你可知，當年沈敬之的案子，是本使主審的？"
"知道。"
"你恨我？"
阿辭搖頭："我查過卷宗，父親案發(fā)時，指揮使只是奉命協(xié)查，真正的主審官，是當時的刑部尚書和如今的京兆府尹周大人。而且……"她頓了頓，"我看得出，指揮使也不相信父親會通敵。"
謝景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淡淡的笑意："沈清辭，你果然聰明。"
他轉(zhuǎn)身走向窗邊，聲音從風中傳來："這個案子，本使與你合作。你幫我破了這連環(huán)**案，我?guī)湍惴楫斈晟蚓粗傅木碜凇?
阿辭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她本該恨他的，恨所有參與當年案子的人。但此刻，她卻從這個被稱為"謝**"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同病相憐的孤獨。
"成交。"她說。
接下來的兩日，阿辭與謝景行幾乎形影不離。他們重新勘查了兩個案發(fā)現(xiàn)場，阿辭通過細致的觀察，發(fā)現(xiàn)了兇手制造密室的手法。
"你看，"阿辭指著煙雨樓客房的門閂，"門閂上有細微的劃痕，這是魚線勒過的痕跡。兇手先用**迷暈死者，然后從窗戶潛入，**后，用魚線穿過門閂，在門外將門反鎖，再抽走魚線。這樣，就造成了密室**的假象。"
謝景行點頭："張侍郎的書房也是如此？"
"是的。兩個案發(fā)現(xiàn)場的窗戶都對著后院，兇手可以從后院**潛入，身手矯健，且熟悉大理寺的辦案流程，知道如何制造密室，如何誤導仵作。"
阿辭頓了頓，繼續(xù)道："而且，兇手懂驗尸之術(shù)，知道如何用醉夢散**，知道如何掩蓋**。這種毒藥極為罕見，只有大理寺和太醫(yī)院有存。"
"符合這些條件的人，"謝景行沉聲道，"不多。"
他們排查了所有與沈敬之案有關(guān)的人員，最終鎖定了一個重大嫌疑人——現(xiàn)任大理寺少卿，李崇。
李崇當年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