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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大嫂,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書名:帶崽二嫁,偏執(zhí)小叔子悔紅眼  |  作者:溏霜  |  更新:2026-03-04

“大嫂,我們是不是見過?”

阮清梨和老公剛回到家時,就在客廳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闊別七年,她再次見到了傅斯雨。

她的前男友,也是她現(xiàn)在老公的弟弟,她的小叔子。

男人面如冠玉,一雙桃花眼水光瀲滟,看狗都深情。

天生的微笑唇,即便沒笑,也給人謙謙君子,很好相處的印象。

只是大家都被他的皮囊騙了,他陰鷺偏執(zhí),睚眥必報。

七年前她“綠”了他,如果認(rèn)出她,他會狠狠地報復(fù)回來的。

阮清梨小臉發(fā)白,用力抿了抿唇,淡白的嘴唇抿出一絲血色。

她僵硬站在愛人傅斯祁身后,手指攥緊了輪椅的金屬把手,掌心濡濕。

那一刻,她多想落荒而逃。

傅斯祁大概察覺到了她的的出神,捏了捏她的掌心,把她拉回到現(xiàn)實,“別緊張?!?br>
阮清梨點頭,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說不出話,只是用鼻音“嗯”了一聲。

“大哥、大嫂?!?br>
傅斯雨的嗓音清潤,他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緩緩上移到阮清梨的臉上。

女人身材高挑,乳白色的高領(lǐng)毛衣,露出尖細(xì)瓷白的下巴。

眉眼清冷,一雙丹鳳眼黑白分明,澄澈干凈,如同山澗溪流。

這雙眼睛很熟悉。

他忍不住又問道,“大嫂,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阮清梨心漏跳了一拍,呼吸紊亂。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抬眸迎向傅斯雨的視線。

他的瞳仁烏黑,眼尾的褶皺都帶著笑意。

二十八歲的他更加成熟了。

毛頭少年的青澀和驕矜被磨平。

如同有棱有角的石頭常年被溪水浸泡,打磨成溫潤的鵝卵石。

誰能想到頂級豪門的傅家二公子,會跟她這樣一個貧困少女有過一段四年的地下戀情?

她恍惚了一陣,長長睫毛在眼下投下一道陰影,聲音發(fā)澀得厲害,“應(yīng)該沒有。”

傅斯雨的嘴唇水光潤澤,勾起微笑弧度,微微頷首,從兩人身邊擦肩而過。

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木質(zhì)香。

七年了,他還是鐘情于木質(zhì)香。

真奇怪。

人四年就膩了。

香水七年都不換。

餐廳的水晶吊燈,照得阮清棠的臉色更加蒼白無華,她下意識摸了摸臉頰。

他不可能認(rèn)出來她的。

她現(xiàn)在容貌已經(jīng)大變樣了。

想通了這一層,她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她現(xiàn)在是阮清梨,而不是阮棠。

過去,她跟傅斯雨戀愛四年,阮清梨從沒見過他的家人。

但今天卻出乎意外,傅家人對她很友善,沒有任何輕慢。

傅**給傅先生夾了一塊魚肉,連骨頭都挑干凈了。

阮清梨看著傅斯祁冷硬的輪廓,覺得今晚兩人的互動太少,顯得太生疏,她有樣學(xué)樣,夾了一塊清蒸排骨到傅斯祁的碗中。

傅斯祁抿直的嘴唇散開一絲笑容,也夾了一塊燉東坡肉給阮清梨。

東坡肉燉得很爛,晶瑩剔透,像果凍一樣。

但是阮清梨不愛吃肥肉。

她盯著東坡肉有點久了,抬眸便撞上了傅斯雨帶笑的眼睛。

“大哥、大嫂關(guān)系真好。”

她的心臟猛然一縮,生怕露餡,硬著頭皮夾起了東坡肉湊到嘴邊。

沒咀嚼幾口,她就咽了下去。

肥膩的口感讓她的胃里翻騰,惡心涌上喉嚨,她捂住嘴巴忍住干嘔的沖動。

傅斯雨桃花眼微瞇,從厚膩的東坡肉上一掠而過,鎖定阮清梨的秋水平潭。

這雙眼睛跟阮棠太相似了。

阮棠也不愛吃肥肉。

有一次他點了東坡肉,阮棠不想浪費他的心意,硬著頭皮吃下去,吃完就吐了出來。

傅母擔(dān)心地看向阮清梨,“是有了嗎?”

眾人一時神色各異。

阮清梨偏愛酸甜口,吃了好幾口酸醋黃瓜、梅子排骨。

也不怪她聯(lián)想到自己有了。

阮清梨臉漲得通紅,與白皙的脖子形成鮮明的對比,因干嘔,眼尾溢出生理性淚水,清冷的眼睛浮上一層瀲滟水光。

她局促搖搖頭,“不是。可能吃得太飽,胃不舒服。”

傅斯祁遞來一杯溫水,“先喝口溫水。”

水溫剛剛好,喝了水后,喉嚨的肥膩感減淡了,她舒服了不少,她感激沖傅斯祁笑了笑。

家宴結(jié)束,傅斯祁送阮清梨回家。

臨走前,他看著阮清梨,“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歡吃東坡肉,下次不喜歡吃,可以不吃,不用勉強。”

聞言,阮清梨呆住了,沒想到他心這么細(xì),知道她不愛吃肥肉。

此刻,她歉意看著傅斯祁,“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的?!?br>
兩人始終是雇傭關(guān)系,要不是她自作主張給他夾菜,也不會引出后面的事。

她和傅斯祁是協(xié)議婚姻假結(jié)婚。

阮清梨有一個女兒,叫阮甜甜。

三年前,她和甜甜一起遭遇車禍,她毀容進(jìn)行了容貌修復(fù)。

而甜甜耳蝸受損嚴(yán)重,急需用錢動手術(shù)植入人工耳蝸。

為此,她專門在業(yè)余后出攤賣鹵味,想盡早給甜甜攢夠手術(shù)錢。

那天,傅斯祁坐著輪椅擋在了她的攤前,提出向她提出契約結(jié)婚,期限一年,酬金是一百萬。

她起初也詫異過,這樣的好事兒怎么能輪到她。

傅斯祁指著遠(yuǎn)處一對牽著手的小年輕,“我的女朋友**了。”

又指指自己身下的輪椅,“我先天有缺陷,這個價格不虧。”

她太缺錢了。

盡管知道這也許是個火坑,但她還是義無反顧跳了進(jìn)去。

-

傅斯雨走到走廊外抽煙,指間的煙蒂忽明忽暗,煙霧朦朧。

月華如水,一樹海棠在風(fēng)中搖曳生姿。

好友江宴禮打來電話,“斯雨,我們在酒吧攢了局,要不要過來?”

他吞出一口白霧,嗓音疲憊,“不去?!?br>
“等等,先別掛,阮棠你還記得吧?高冷學(xué)霸。”

傅斯雨手一頓,險些被煙頭燙到指尖,眉心折起兩道一長一短的折痕,“她怎么了?”

“我前幾天碰到高中的**,他說阮棠三年前出車禍去世了。生命無常,及時行樂?!?br>
“得了吧,我勸你悠著點,不要繼續(xù)透支,酒色已經(jīng)掏空你的身體。”傅斯雨毫不客氣揶揄他。

“切?!?br>
掛了電話之后,傅斯雨盯著海棠樹出神良久,煙一根接著一根抽,落了一地?zé)煹伲厍粣炋鄣脜柡Α?br>
呵,阮棠,背叛了我,你怎么能死得那么輕易?

他薄唇勾起的笑容陰鷺、偏執(zhí)。

不遠(yuǎn)處,花匠拿著鐵鍬走過來,鐵鍬**土里。

“你在干什么?”

燈光太暗,花匠這才看到走廊下站著二少爺。

“二少爺,這顆海棠樹枯死了,我要把它挖出來,種新的?!?br>
傅斯雨吐出一口白霧,俊臉隱在黑暗中,聲音冷淡,“這棵海棠樹不能動,明天找個植物學(xué)專家過來看看,必須要養(yǎng)活它。”

花匠恭敬地答應(yīng)。

他在傅家時間很長,記得這棵樹是二少爺帶回來種的。

樹皮上刻著兩個名字,現(xiàn)在淡了,看不清是什么字。

他也想起不來。

只知道或許是哪個女孩子送的定情信物。

……

暴雨滂沱。

甜甜發(fā)燒了。

阮清梨要帶甜甜去醫(yī)院看病。

正值上班高峰期,不好打車。

兩人站在路邊已經(jīng)快二十分鐘,甜甜趴在阮清梨懷里,粉雕玉琢的臉紅成猴子**,整個人像蔫了的花,無精打采。

阮清梨心里又焦灼又難受,心臟被鈍刀子攪得亂七八糟。

雨打在傘面上,密集呱噪,嘩啦啦沖刷而下,把阮清梨的褲子打濕了,濕漉漉貼在身上。

一輛黑色的柯尼塞格從兩人身邊擦身而過,又慢騰騰倒了回來。

車窗玻璃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斯文儒雅的面龐,桃花眼泛著笑意。

傅斯雨緋唇噙著笑,給人很隨和的初印象,

“大嫂,你們要去哪?我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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