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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自豪地說,我唐笙,應是京城中最驕傲的女娘。
父親是吏部尚書,母親是京城一代才女。
自小就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但我從未有過被針對的擔心。
因為我知道,爹爹會給我撐腰。
得知娘親要回揚州省親,我欣喜地擠出幾滴淚做揮別。
府中誰不知,娘親溫婉,卻也對我的教習嚴苛。
她一走,女訓學習自也無人**。
全然,我一身輕松。
按爹爹的話說,我沒有一點小姐應有的穩(wěn)重與端莊。
我不以為然,將其歸咎于尚書府宅院深大,卻也是個無聊之地。
前些日子,我一時興起爬上墻頭看風景,卻險些跌下來。
爹爹惱火卻無奈,特意送了我一堆新奇玩意兒。
其中,最得我心的,是一張紙鳶。
起風時,我便在院中放風箏。
那一日,風箏線被吹斷了。
我忙不迭地去追,可風箏還是消失在了視線里。
這時我才發(fā)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后院。
驀地想起來,爹爹曾立過規(guī)矩,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
所以,饒是我這個大小姐,也從未踏足過這里。
我開始躊躇,但拗不過掛念風箏的意愿。
看著四下無人,我偷跑進了這個陌生領域。
后院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寒酸了點,只有一間門窗緊閉的屋子。
尋了一圈,也沒有結(jié)果。
我疲憊地轉(zhuǎn)了轉(zhuǎn)酸痛的脖子。
不經(jīng)意地一瞥,恰好瞧見卡在樹梢上的風箏。
我承認,自己較其他女娘活潑了些。
但是作為一個大家閨秀,還真沒有爬過樹。
梯子是搬不來的。
因為自我**之后,爹爹明令不許我碰。
但爹爹所贈之物,豈能隨意舍棄。
權衡幾番,我一咬牙,擼起衣袖環(huán)抱樹身,雙腿利索地攀上樹。
然后,定在了原地。
我掙扎了半晌,未移動半寸,最后識趣地松開了樹。
罷了,主動認錯,爹爹不會罰我的。
打著這個念頭,我慶幸無人見我方才的窘樣。
拍了拍灰塵,整理儀態(tài)要離開。
忽地,不知從哪竄出來一個黑影。
只見他雙腳一蹬樹干,整個人騰飛到半空中。
長臂一伸,風箏準確地落到他手中。
一個利落的翻身,他便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他的聲音很是清冷。
“小姐,您的紙鳶?!?br>
我略一遲疑,接過紙鳶,細細打量著他。
“你是尚書府的人?為何我從未見過你?!?br>
他似是很少與人打交道,不會與我假意客套,回答得格外簡潔。
“卑職為府中暗衛(wèi),平日不許露面?!?br>
我鮮少見到,像他這般一本正經(jīng)的人,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那你此番作為,可是違反了紀律?!?br>
他似是知道有這種后果,撤退一步,單手撐地跪在地上。
語氣里,不帶半點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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