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之種------------------------------------------，太陽剛剛爬過東邊的山脊。，屋內(nèi)陳設(shè)簡陋得可憐：一張木板床，一張瘸腿的桌子，墻角堆著半袋糙米和幾個干癟的土豆。窗戶用油紙糊著，透進來的光線昏黃暗淡，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草藥味。，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而是一種新的、更尖銳的痛楚——像有無數(shù)細針在經(jīng)脈里游走，每走一寸就刺一下。賀七解開粗布外衣，低頭看向胸口。，但當(dāng)他閉上眼睛，用神識內(nèi)視時，看見了。，也不在任何臟器內(nèi)。它融化了，化作無數(shù)暗紅色的細流，沿著他的經(jīng)脈網(wǎng)絡(luò)蔓延，像樹根一樣扎進每一處穴竅。這些細流與他的本源靈力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但顏色更深，質(zhì)地更粘稠，帶著一種……活物的質(zhì)感。。，大口喘氣。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在膝蓋上。，是寄生。，盤膝坐好，雙手結(jié)印，運轉(zhuǎn)最基礎(chǔ)的《引氣訣》。這是散修坊市里花一枚下品靈石買來的大路貨，只能引導(dǎo)靈氣在經(jīng)脈中做最基礎(chǔ)的循環(huán)，連功法都算不上。，沿著任督二脈緩緩流動。。，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纏繞、滲透、吞噬那些淡白色的靈力。每吞噬一絲，紅色就深一分，賀七的經(jīng)脈就灼痛一分。但他沒有停下，咬著牙繼續(xù)運轉(zhuǎn)。。
兩圈。
三圈。
當(dāng)靈力完成第九個周天循環(huán)，重新回到丹田時，顏色已經(jīng)變成了淡粉色——白色和紅色勉強混合后的產(chǎn)物。威力確實增強了，賀七能感覺到，現(xiàn)在他隨手一擊的力道，至少是之前的兩倍。
但代價是，每一次靈力運轉(zhuǎn)，都像在經(jīng)脈里灌進滾燙的鉛水。
而且，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響在腦海深處的聲音。很輕，很模糊，像隔著厚厚的墻壁傳來的囈語。賀七集中精神去分辨，那些聲音漸漸清晰了一些:
“……竊天者……死……”
“……逆命……皆罪……”
“……封印……松動……”
“……種子……發(fā)芽了……”
最后這句格外清晰，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愉悅，就像園丁看到埋下的種子終于破土而出。
賀七猛地中斷靈力運轉(zhuǎn)，那些聲音戛然而止。
他坐在昏暗的茅屋里，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汗水已經(jīng)浸透了里衣，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種子……”他喃喃重復(fù)這個詞，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不管那是什么，不管它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他都不在乎。只要這東西能給他力量，能讓他更快地筑基、結(jié)丹、甚至更高，只要能復(fù)活小婉——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哪怕是變成怪物。
賀七撐著地面站起身，走到床邊，從床板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個小木盒。打開，里面是十二枚下品靈石，還有幾樣零碎:半截斷掉的**、一塊刻著模糊符文的獸骨、三張皺巴巴的符紙——都是最低級的火球符，威力只夠點燃柴堆。
他數(shù)了數(shù)靈石，又掂了掂那半截**。**是黑風(fēng)洞里那具骸骨旁的，當(dāng)時他以為是什么寶貝，結(jié)果帶出來后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靈性盡失，只剩下一截廢鐵。但材質(zhì)特殊，或許能賣點錢。
“不夠?！辟R七低聲說，“遠遠不夠?！?br>完整的筑基丹方至少要五十枚下品靈石。主藥凝露草更是有價無市，上次在坊市聽說有人出價兩百枚下品靈石**一株，掛了三個月都沒人接。
他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也需要弄明白體內(nèi)這東西到底是什么，會不會在某天突然反噬，把他變成一灘爛肉。
賀七把東西收回木盒，重新塞回床下。他走到窗邊，掀開油紙一角，看向外面的村莊。
清晨的村莊已經(jīng)開始忙碌。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里升起，婦人在井邊打水，男人扛著農(nóng)具往田里走，孩童在土路上追逐打鬧。一切都平凡而安寧，仿佛昨夜亂葬崗發(fā)生的一切只是噩夢。
但賀七知道不是。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掌粗糙，指節(jié)粗大，布滿老繭和細小的傷疤。但此刻，在晨光的照射下，他看見皮膚下隱約有暗紅色的紋路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像是錯覺。
那些紋路，和坑底伸出的那只手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賀七放下油紙，轉(zhuǎn)身開始收拾東西。他把糙米和土豆裝進布袋，檢查了一遍火球符是否還能用，又把短刀重新淬了一遍妖獸血——雖然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這把刀的威力已經(jīng)不夠看了，但總比赤手空拳強。
做完這些，他坐在床邊，開始思考下一步。
坊市是必須去的。他需要打聽兩件事:一是哪里有凝露草的消息，或者至少哪里有危險但報酬高的任務(wù)；二是關(guān)于“靈力異變”和“古老符文”的線索。后者可能更危險，因為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有異常，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但冒險是必須的。
修仙本就是與天爭命，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賀七從懷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這是小婉生前用的，鏡面已經(jīng)模糊，邊緣銹跡斑斑。他對著鏡子，仔細檢查自己的臉。
左臉的疤痕依舊猙獰，從眉骨斜劃到下頜，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但此刻，疤痕的邊緣隱約泛著暗紅色的光澤，不是血，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在皮膚下流動。
眼睛也有變化。
原本只是普通的深褐色，現(xiàn)在瞳孔深處，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紅芒。不仔細看發(fā)現(xiàn)不了，但賀七自己知道，當(dāng)他運轉(zhuǎn)靈力時，那紅芒會變得更明顯。
“得想辦法遮掩?！彼畔络R子，從床底翻出一頂破舊的斗笠。斗笠邊緣垂著黑紗，戴上后能遮住大半張臉。雖然看起來可疑，但總比被人直接看到強。
收拾妥當(dāng)，賀七背上布袋，戴上斗笠，推開木門。
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起眼睛，適應(yīng)了一會兒，然后沿著土路向村外走去。
經(jīng)過村口的老槐樹時，樹下聚著幾個老人正在閑聊。賀七低著頭快步走過，但還是聽見了只言片語:
“……昨晚亂葬崗那邊，好像有動靜……”
“我也聽見了，像是什么東西在叫……”
“該不會是鬧鬼了吧？都說了別去那邊……”
“怕什么，有賀家小子年年去祭他妹妹，不也沒事……”
賀七腳步不停，心里卻是一沉。
連凡人都察覺到了異常，那修士呢？
亂葬崗離最近的修仙坊市“青石坊”只有三十里，坊市里常年有練氣修士活動，甚至偶爾會有筑基前輩出現(xiàn)。如果昨夜的黑霧和靈力波動被有心人注意到……
他加快了腳步。
***
三十里路，賀七走了兩個時辰。
不是他走得慢，而是每走一段，就要停下來調(diào)息。體內(nèi)那股暗紅色靈力像是不安分的野獸，時不時就要沖撞經(jīng)脈，帶來一陣陣灼痛。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壓制、疏導(dǎo)，這讓他的行進速度大打折扣。
接近午時，青石坊的輪廓出現(xiàn)在視野里。
說是坊市，其實更像一個簡陋的集市。幾十間木屋和石屋雜亂地建在山谷中，外圍用木柵欄草草圍了一圈，入口處有兩個練氣三層的修士把守——穿著統(tǒng)一的灰色短褂，胸口繡著“青石”二字，是坊市管理方雇傭的散修。
賀七走到入口，其中一個守衛(wèi)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入坊費，一枚下品靈石?！?br>“以前不是半枚嗎？”賀七皺眉。
“漲價了。”守衛(wèi)懶洋洋地說，“愛進不進?！?br>賀七沉默片刻，從懷里摸出一枚靈石遞過去。守衛(wèi)接過，掂了掂，揮揮手放行。
走進坊市，喧囂聲撲面而來。
街道兩側(cè)擺滿了地攤，攤主大多是練氣期的散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低階符箓、殘破法器、不知真假的丹藥、各種妖獸材料、甚至還有幾本封面泛黃的功法秘籍——當(dāng)然，十有八九是假的。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爭吵聲混在一起，空氣里彌漫著汗味、藥味、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賀七壓低斗笠，沿著街道慢慢走，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他在找三樣?xùn)|西:療傷丹藥、關(guān)于靈力異變的典籍、以及任何與“凝露草”有關(guān)的消息。
第一個攤位賣符箓，攤主是個干瘦老頭，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自己的火球符威力多大。賀七看了一眼就搖頭離開——那些符紙上的符文歪歪扭扭，靈力波動微弱，連他懷里那三張都不如。
第二個攤位賣妖獸材料，幾顆獠牙、幾片鱗甲、還有一罐黑乎乎的血液。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見賀七駐足，咧嘴笑道:“道友，來看看？新鮮的黑風(fēng)狼材料，昨天剛獵的，血還熱乎呢?！?br>賀七瞥了一眼那罐血。顏色暗沉，靈力稀薄，根本不是黑風(fēng)狼的血——黑風(fēng)狼是練氣中期妖獸，血液里蘊含風(fēng)屬性靈力，會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
他沒戳穿，只是搖搖頭離開。
走了七八個攤位，終于看到一個賣丹藥的。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面容憔悴，面前擺著幾個小瓷瓶。見賀七過來，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道友要什么？我這有回氣丹、止血散、還有兩瓶清心丸。”
“療傷的呢？”賀七問，“治內(nèi)傷的?！?br>婦人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玉瓶，小心翼翼地打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藥香飄出，賀七聞了聞，確實是療傷丹藥的氣味，但品質(zhì)很一般。
“這是‘潤脈丹’，能溫養(yǎng)經(jīng)脈，治療內(nèi)傷?！眿D人說，“一瓶三枚，五枚下品靈石?！?br>賀七搖頭:“太貴?！?br>“道友，這已經(jīng)是最低價了?！眿D人苦笑，“現(xiàn)在藥材難收，丹藥都漲價了。你去別家問問，同樣的丹藥至少要六枚?！?br>賀七沉默。他知道婦人沒說謊，坊市里的物價一直在漲，尤其是丹藥這種保命的東西。但他總共只有十一枚靈石了，買了丹藥就剩六枚，還要留出回去的入坊費，根本不夠打聽消息。
“兩枚?！彼f，“我只要兩枚，三枚靈石?！?br>婦人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她從玉瓶里倒出兩枚淡**的丹藥，用油紙包好遞給賀七。賀七付了三枚靈石，把丹藥貼身收好。
繼續(xù)往前走。
他在一個賣舊書的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面前鋪著一塊破布，上面堆著幾十本泛黃的書冊。見賀七過來，書生推了推眼鏡——那眼鏡是用水晶磨的，鏡片厚得像瓶底。
“道友想看什么？我這有功法、雜記、游記、還有幾本上古傳說……”書生熱情地介紹。
“有沒有關(guān)于靈力異變、或者古老符文的書？”賀七壓低聲音問。
書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賀七，眼神變得警惕:“道友問這個做什么？”
“好奇?！辟R七說，“最近修煉出了點岔子，靈力不太對勁，想找找原因?！?br>書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原來如此。不過道友，這種書可不好找，就算有，價格也不便宜?！?br>“你有？”
書生左右看了看，從懷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面沒有字，紙張泛黑，邊緣有燒焦的痕跡。他壓低聲音說:“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據(jù)說是從某個古修洞府里帶出來的殘卷。里面記載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東西?！?br>賀七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
字跡很潦草，用的是古體字，賀七勉強能認出一部分:
“……靈氣有異，染血色者，多為邪祟侵體，或修禁忌之法……此類靈力具侵蝕之性，傷敵亦傷己……長久以往，經(jīng)脈盡毀，神魂污濁，終成非人非鬼之物……”
賀七的心沉了下去。
他繼續(xù)往后翻，后面幾頁記載了幾種處理異變靈力的方法，但大多需要特定的丹藥或陣法輔助，以他現(xiàn)在的財力根本做不到。只有最后一種方法相對簡單:
“若異變初生，未深植本源，可尋‘清靈草’三株、‘月華露’一滴，輔以‘凈心咒’每日誦讀，或可緩緩凈化……”
清靈草，月華露。
賀七記下這兩個名字，合上冊子:“多少錢？”
“二十枚下品靈石。”書生說。
“太貴。”賀七把冊子遞回去，“這上面記載的方法根本不全，而且清靈草和月華露都不是便宜東西。”
書生急了:“道友，這可是孤本！整個青石坊你找不到第二本！”
“五枚?！辟R七說。
“十五枚！”
“六枚?！?br>“十二枚！最低了！”
“七枚?！辟R七轉(zhuǎn)身要走，“不賣算了。”
“等等！”書生咬牙，“十枚！真的不能再低了！”
賀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從懷里摸出靈石。數(shù)出十枚遞過去，接過冊子，轉(zhuǎn)身離開。
書生看著他的背影，擦了擦額頭的汗，小聲嘀咕:“怪人……”
賀七把冊子塞進懷里，繼續(xù)在坊市里轉(zhuǎn)悠。他需要打聽清靈草和月華露的消息，更需要凝露草的線索。
走到坊市中央，這里人最多，幾個公告欄前圍滿了修士。公告欄上貼著各種任務(wù):護送商隊、獵殺妖獸、采集藥材、甚至還有尋仇懸賞。
賀七擠進人群，抬頭看去。
大部分任務(wù)報酬都很低，獵殺一頭練氣中期的鐵皮野豬才給三枚靈石，還要自己處理材料。采集十年份的黃精，一株才半枚靈石。這種任務(wù)做一個月，也攢不夠買丹方的錢。
他的目光在公告欄上掃視，忽然停在一張新貼的告示上:
“招募修士探索‘黑風(fēng)洞’深處，需練氣五層以上，擅長戰(zhàn)斗或遁術(shù)。報酬:基礎(chǔ)二十枚下品靈石，若有額外收獲，按價值分成。***:東街‘百寶閣’趙掌柜?！?br>黑風(fēng)洞。
賀七瞳孔微縮。
三年前他就是從那里死里逃生，帶出了半張丹方和那枚黑色石子?，F(xiàn)在又要回去？
他盯著那張告示，腦海里飛快權(quán)衡。
危險是肯定的。黑風(fēng)洞深處有變異妖獸，有詭異的黑霧，還有未知的陷阱。三年前他能活著出來，七分靠運氣，三分靠拼命。現(xiàn)在雖然修為漲到了練氣六層巔峰，靈力也發(fā)生了異變，威力增強，但體內(nèi)那股暗紅色靈力是個不穩(wěn)定因素，萬一在洞里失控……
但報酬很**。二十枚基礎(chǔ)報酬，加上可能的分成，如果能找到什么值錢的東西，說不定一次就能湊夠買丹方的錢。
而且，他對黑風(fēng)洞深處有某種模糊的感應(yīng)。
自從吞下那枚石子，自從靈力異變，他就隱隱感覺黑風(fēng)洞方向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很微弱，像風(fēng)中殘燭，但確實存在。
賀七深吸一口氣，伸手揭下了那張告示。
周圍有幾個修士看了他一眼，眼神各異:有羨慕的，有憐憫的，也有幸災(zāi)樂禍的。黑風(fēng)洞在青石坊附近是出了名的兇地，每年都有修士進去后再也沒出來。敢接這種任務(wù)的，要么是亡命徒，要么是真有本事。
賀七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把告示折好塞進懷里，轉(zhuǎn)身向東街走去。
百寶閣是青石坊最大的店鋪，三層木樓，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賀七走進去，店里陳列著各種法器、丹藥、符箓，品質(zhì)明顯比地攤貨高出一截，價格也貴得嚇人。
柜臺后坐著一個胖掌柜，正拿著算盤噼里啪啦地算賬。見賀七進來，他抬了抬眼皮:“買什么？”
“我接黑風(fēng)洞的任務(wù)?！辟R七把告示放在柜臺上。
胖掌柜停下算盤，仔細打量賀七。目光在斗笠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他腰間的短刀，最后落在他臉上——雖然隔著黑紗，但修士的感知比凡人敏銳，能隱約看到輪廓。
“練氣六層？”掌柜問。
“是?！?br>“以前進過黑風(fēng)洞嗎？”
“進過。”賀七說，“三年前?！?br>掌柜眼睛亮了一下:“活著出來了？”
“嗯?！?br>“好！”掌柜一拍大腿，“就你了！不過丑話說在前頭，這次探索的是深處區(qū)域，比外圍危險十倍。三年前你進去的時候，洞里的‘那種東西’還沒完全蘇醒，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br>賀七心里一動:“那種東西？”
掌柜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黑霧。從半年前開始，黑風(fēng)洞深處就開始冒出黑霧，進去的修士只要沾上，輕則神智錯亂，重則血肉消融。我們懷疑洞底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br>“所以你們招募修士，是想在它完全出來之前，先下去探明情況？”賀七問。
“聰明?！闭乒裥α?，“不過也不全是。我們收到消息，黑風(fēng)洞深處可能有一座古修洞府，里面有好東西。黑霧可能是洞府的防護陣法年久失修泄露出來的。只要能進去，里面的收獲……嘿嘿?！?br>賀七沉默。
古修洞府。這倒是解釋得通。三年前那具骸骨，那枚石子，那半張丹方，很可能都來自那座洞府。
“隊伍有幾個人？”他問。
“加**，五個。”掌柜說，“另外四個都是練氣后期，經(jīng)驗豐富。領(lǐng)隊的是個練氣九層的老手，姓王，在黑風(fēng)洞附近混了十幾年，對地形很熟?！?br>“什么時候出發(fā)？”
“明天卯時，坊市門口集合?！闭乒駨墓衽_下拿出一個小布袋，推給賀七，“這是定金，五枚靈石。剩下的等回來再結(jié)?！?br>賀七接過布袋，掂了掂，收進懷里。
“對了?！闭乒窈鋈徽f，“你三年前從黑風(fēng)洞帶出過東西嗎？任何東西都行。”
賀七心里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帶出過幾株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