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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待產(chǎn)期,我因為電梯失事受到驚嚇,被迫早產(chǎn)。
祁言瘋了一般把我抱去醫(yī)院搶救,散盡家財只為保住我和肚子中的孩子。
搶救十個小時后,我最終誕下死胎,自己也暈死過去。
醫(yī)生們一通手忙腳亂的搶救,忘記了給我打麻藥,祁言和醫(yī)生的對話清清楚楚傳進我的耳朵。
“祁總,這孩子還能活,真的不救了嗎?”
“她錯就錯在比清清的孩子早生了兩個月,要怪只能怪這孩子自己不爭氣了?!?br>“祁家家產(chǎn)只能繼承給長子。我曾經(jīng)承諾過清清,祁家以后的家產(chǎn)都會留給她的孩子,我不能食言?!?br>可他也承諾過我,會用自己的一切來守護我和孩子。
“祁總,夫人有蘇醒的跡象,子 宮摘除手術還要繼續(xù)嗎?”
祁言嘆了口氣,“罷了,留著吧。好好照顧夫人,等清清的孩子大了,我再還給陳嵐一個孩子就是?!?br>可是我沒有時間等了。
腦瘤晚期,我為了生下孩子放棄了化療,用盡了最后的生命只求保下這個孩子。
現(xiàn)在,我只有最后七天的時間可以活了。
......
艱難的睜開眼,祁言握著我的手立即加重了幾分,眼淚也恰如其分滾滾落在我手背上。
“嵐嵐,對不起,我沒能救下我們的孩子,我食言了......”
他猩紅著眼,突然抬手狠狠扇在自己的臉上。
“都怪我!我沒用!我沒保護好我們的孩子!我該死,真該死!你打死我吧嵐嵐!”
我就這么靜靜的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個和我相愛了七年,愛到骨子里的男人。
此刻的他,眼中再無半分愛意,有的只是完成了這場陰謀之后的輕松與釋然。
我抬手撫上他臉上的紅腫,輕輕替他擦拭,一如以前。
祁言微不**的長呼了一口氣,鄭重的看著我發(fā)誓。
“嵐嵐,我已經(jīng)失去孩子了,不能再失去你了。我發(fā)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一丁點傷害。”
“你放心,雖然為救寶寶散盡了家產(chǎn),我已經(jīng)借錢給你用上了最好的醫(yī)療班底。等你康復了,我們就再生一個寶寶好不好?”
我自嘲的笑笑,溫順的點頭。
最好的醫(yī)療班底,會把生理鹽水當做麻藥注射,最好的醫(yī)療班底,都查不出來我的腦瘤嗎?
祁言的手機屏幕不合時宜的響起,我看見了屏幕上跳躍的一個字:清。
祁言迫不及待走出病房接起了電話。
門沒關嚴,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飄進病房。
“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我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都已經(jīng)轉給悅悅了。那個孩子也已經(jīng)解決了,你這兩天就乖乖待在家里安胎,一定要確保孩子順利生產(chǎn),知道嗎?”
悅悅,是他們孩子的名字嗎,這么快連名字都取好了。
我的孩子也有名字的,叫樂樂,我唯一的希望便是以后我走了,他能快快樂樂活下去。
只可惜,他的爸爸還沒來得及聽到這個名字,樂樂就走了。
想到樂樂,我憋回去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樂樂不知道被他們處理去哪里了,我要去找到我的樂樂,接他回家。
路過一個空房間時,我再次聽到了祁言的聲音。
“讓你們控制個電梯都不會?但凡晚個幾分鐘救人,孩子在電梯里就會死,陳嵐就會徹底死心!”
我渾身冰涼,怔在原地。
祁言的**還在繼續(xù),“老子給你們那么多錢,一個個都是飯桶嗎?陳嵐本來就疑心重,我早就說過了,孩子必須死在電梯里!”
“現(xiàn)在孩子死在醫(yī)院,當**肯定要追究死因,你們知道你們給我?guī)砹硕啻蟮穆闊﹩???br>對面是幾個身著物業(yè)制服的人,唯唯諾諾跪在地上。
“祁總,我們也是沒辦法?。”緛碚f好困一個小時就行,結果誰知道夫人那么頑強,扒著扶手整整堅持了一個小時!”
“最后她甚至自己拿急救鍵報了警,要是再拖下去,**就要查到我們頭上來了!”
“不過您放心,我們已經(jīng)把孩子溺在泔水桶里運到垃圾站了,夫人找不到孩子的!只要夫人見不到孩子,她就永遠不會知道孩子是怎么死的!”
祁言骨節(jié)分明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咳一聲,“算你們辦事還認真,滾下去吧?!?br>我只覺得大腦渾渾噩噩的,腦子里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叫囂。
跌跌撞撞追上垃圾車,我在泔水桶里撈起了渾身青紫的樂樂。
他的小手已經(jīng)僵硬,眉眼卻依舊很柔和,像**爸。
我大腦刺痛無比,強烈的惡心感包裹住了我,我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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