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看向剩下的幾個。，小的還有一個。——和剛才那個差不多大，也是壇子形狀，但罐口沒有封泥，只有一塊石板壓著。，用手電往里照。。，什么都沒有。，把罐子放到一邊，開始檢查那三個大的。，半人高，肚大口小。他踮起腳，把手電伸進去照。
空的。

只有幾塊風干成渣的什么東西，看不出來原本是啥。

第二個，也是空的。

第三個。

他把手電伸進去的瞬間，眼睛微微一熱：

陶罐

緊接著，舊面板彈出來：

掃描眼反饋：檢測到金屬物品

解析：罐子里有鐵器。從剛才那一閃的反光看，應該是幾塊銹在一起的殘件。銹得不輕，但鐵就是鐵，熔了能打別的東西。

建議：倒出來看看。

李明把陶罐傾斜，里面的東西嘩啦一聲滑出來。

幾塊銹成疙瘩的鐵片。勉強能看出來，有一把鐮刀的頭，一個不知道什么工具的殘柄，還有兩塊完全認不出原本是什么的鐵疙瘩。

他撿起那把鐮刀頭，掂了掂。銹得厲害，刀刃早就沒了，但形狀還在，鐵也還算厚實。

舊面板又彈出來：

掃描眼反饋：檢測到鐵質農具殘件

解析：農具殘件。銹成這樣肯定不能當?shù)队昧耍糁?，以后找到會鍛造的人，能重新打?br>
建議：帶上。反正不重。

李明把那幾塊鐵疙瘩也撿起來，放在一起，然后犯了難。

他沒包。

渾身上下就一條牛仔褲，兩個兜。左邊兜里塞著手機，右邊兜里是鑰匙串和那半包紙巾——紙巾現(xiàn)在可是寶貝，他舍不得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短袖。

剛才打水的時候脫了，后來一直光著膀子。那件短袖還團成一團，扔在地窖邊上。

他把短袖撿起來，抖了抖土，把幾塊鐵疙瘩和那個小陶罐裹在一起，打了個結，做成一個簡陋的包袱。

挺沉。

但扔是不可能扔的。

舊面板彈出來：

當前體力：略有消耗

提醒：太陽還在往下掉。你在地窖里折騰了快一個小時。

李明心里一緊。

一個小時？

他抬頭看了看地窖口透進來的光——確實比剛才暗了一些。

他抱起包袱，往地窖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空罐子。

空的，但也是陶的。要是能帶走……

他搖了搖頭。

拿不動。

他踩著地窖壁上摳出來的腳窩，艱難地爬上去。包袱礙事，鐵疙瘩在里面晃來晃去，砸得他后背生疼。

爬出地窖，他趴在地上喘了幾口氣，然后站起來，朝四周望去。

太陽又往下掉了一截。

云被染成暗紅色，看著有點瘆人。

舊面板彈出來：

當前時間：距離天黑約兩小時

已完成：搜索廢墟，獲得谷物種子一罐、鐵器殘件若干

未完成：尋找水源、尋找**庇護所

建議：優(yōu)先找水。沒有水，你活不過明天。

李明點點頭。

他抱著包袱，在廢墟里走了幾步，又停下。

包袱太沉了。抱著走，走不遠。

他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墻角，把包袱塞進去，又搬了幾塊碎石擋住。

然后他蹲下來，用掃描眼看了看那堵墻：

矮墻

舊面板：

解析：這堵墻背風，還算結實，不會塌。臨時藏東西可以。

提醒：但別指望一直安全。廢土上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a href="/tag/liming.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轉身朝廢墟外走去。

---

走出廢墟，眼前又是一片干裂的土地。

遠處有幾棵枯樹，更遠處，還是廢墟，還是枯樹，還是干裂的地。

哪里有水？

他站在原地，轉了一圈。

沒有河，沒有溪，沒有水坑。

舊面板彈出來：

提醒：地面上的水很難找。但地下可能有。

建議：用掃描眼，盯著地面看。

李明愣了一下。

盯著地面看？

他低頭，看向腳下那片龜裂的土地，集中注意力。

地面

地面

地面

地面

一連串的“地面”從視野里掠過。

他往前走幾步，繼續(xù)看。

地面

碎石

地面

陶片

地面

全是這些。

他越走越遠，離開廢墟大概一兩百米，眼睛掃過一片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么兩樣的地面時——

地面

就這兩個字。

但舊面板彈出來了：

掃描眼反饋：檢測到異常

解析：這片地面下面可能有水源。不是河，是地下水，埋得比較深。

建議：仔細看，掃描眼應該能給更多信息。

李明重新集中注意力，死死盯著那片地面。

眼睛那股溫熱的感覺變得更強了一些。

地面——這兩個字還在，但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標記，像是一個向下的箭頭。

他蹲下來，用手扒了扒浮土。

下面是碎石，大大小小，堆成一個微微隆起的土包。

他繼續(xù)扒，扒開幾塊小的，露出一塊大的。

他試著推了推。紋絲不動。

舊面板彈出來：

當前體力：可支撐輕度勞作，但獨自搬動這塊石頭有難度

建議：找根杠桿，或者換個思路。

李明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枯樹。

他走過去，折了幾根粗壯的枯枝，拖回來。

一根**石頭底下，用力往下壓。

石頭動了動。

再來。

木頭彎了彎，沒斷。

石頭又動了動。

他換了個角度，插得更深一點，整個人壓上去——

石頭翻了個個兒，滾到一邊。

一股濕氣撲上來。

李明趴在地上，把腦袋湊近那個露出來的洞口。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他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下照。

是一口井。

井壁是石頭壘的，長滿了青苔。水面離井口大概六七米深，在手電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水。

真的有水。

李明趴在井沿上，忽然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

笑了兩聲，又停了。

嗓子干得發(fā)緊，嘴唇已經起了皮。

有水。但他喝不著。

沒有繩子，沒有桶。

他坐在井邊，盯著那口井發(fā)了一會兒呆。

然后低頭看自已的衣服。

短袖剛才用來包東西了，留在廢墟里?，F(xiàn)在他光著膀子，只穿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

手機。鑰匙。紙巾。

他盯著手機看了兩秒。

又看了看井口。

他把手機從兜里掏出來，盯著屏幕。電量還有67%。

五年了，這塊***了他五年。不值錢，但一直沒壞。

他脫下運動鞋，把鞋帶抽出來。兩條，接在一起，一頭系在手機上，一頭攥在手里。

然后他把手機慢慢放進井里。

鞋帶不夠長。

他整個人趴在井沿上，半個身子探進去，胳膊伸到最長——

手機觸到水面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

涼絲絲的，真實的，水的觸感。

他把手機往上提，動作很慢，生怕半路掉下去。

鞋帶濕了，水順著手臂往下淌。他沒顧上擦，只是死死攥著，一點一點往上拉。

手機露出井口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往后一倒，躺在土地上，大口喘氣。

手機上沾著水，屏幕濕漉漉的，揚聲器里還在往外滴水。

不多。

但夠喝幾口的。

他把手機湊到嘴邊，伸出舌頭，舔屏幕上的水珠。

然后又舔了一遍。

然后把手機翻過來，讓揚聲器里的水流進嘴里。

涼絲絲的，帶著一點青苔的腥味，還有手機屏幕上的玻璃味。

但它是水。

他閉著眼，把最后一滴也舔干凈。

然后躺在地上，看著暗紅色的天空，忽然笑出聲來。

不是苦笑。

是真的想笑。

穿越兩次，搬了半天的石頭，用手機當水桶，終于喝到了第一口水。

舊面板彈出來：

當前狀態(tài)：健康，輕微脫水已緩解

提醒：這點水不夠。你還需要更多。

另：手機還能用嗎？

李明把手機舉到眼前。

屏幕還能亮。揚聲器剛才進水了，聲音可能有點啞，但還能用。

“能用?！彼f。

那就好。沒有手機，你連手電筒都沒了。

李明坐起來，把手機在褲子上蹭了蹭，揣回兜里。

他站起來，看了看那口井。

有水。但怎么帶回去？

他盯著井口，又盯著自已的褲子。

牛仔褲。厚實，布料，兩條褲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光著膀子，穿著褲衩，手里提著一條剛拆下來的牛仔褲。

舊面板彈出來：

檢測到你的意圖……

解析：用褲子裝水，理論上可行。但濕褲子穿回去很難受。

建議：你開心就好。

李明笑了。

他把兩條褲腿分別在褲腳處打了個死結，然后提著褲腰，把整條褲子放進井里。

浸透。

提上來。

沉甸甸的，兩條褲腿鼓鼓囊囊，全是水。

他把褲子扛在肩上，水順著褲腿往下淌，灑了一路。

他開始往回走。

走出一段，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口井。

他彎腰撿了幾塊石頭，堆在井口邊上，做個記號。

然后繼續(xù)往回走。

水淌了一路。

但沒關系。

褲子里的水，夠他喝好幾頓的。

---

回到廢墟，太陽已經壓到地平線上了。

天邊一片暗紅，像燒過的炭。

李明找到那個藏包袱的墻角，把濕褲子放下，把包袱扒出來。

谷物還在，鐵器還在。

他把濕褲子擰干，重新穿回身上。濕透的牛仔褲貼在腿上，涼颼颼的，難受得很。

但他顧不上這些了。

天快黑了。

舊面板彈出來：

距離天黑：約三十分鐘

未完成：尋找**庇護所

建議：別挑了。這個墻角就不錯。背風，隱蔽，墻還算結實。

李明看了看四周。

廢墟里，這確實是最合適的地方。三面有墻，頭頂是空的，但至少風刮不進來。

他開始撿柴。

剛才折的那些枯枝，拖過來，堆在墻角。

又跑了幾趟，多撿了一些。

天越來越暗。

他把包袱塞進墻角最深處，把鐵疙瘩和陶罐往里推了推，然后坐下來，開始琢磨怎么生火。

沒打火機。沒火柴。

鉆木取火？

他看了一眼那些枯枝。

干是夠干，但他從來沒試過。

舊面板彈出來：

解析：鉆木取火需要技巧。你沒練過，今晚大概率鉆不出來。

建議：先別折騰。今晚不一定會冷死，但如果你把體力耗在鉆木頭上，明天可能連路都走不動。

李明想了想，放下了手里的木頭。

也對。

他把枯枝堆在身前，人縮進墻角最深處，背靠著墻，面對著外面。

天徹底黑了。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

風開始變大，從廢墟的縫隙里鉆進來，嗚嗚地響。

遠處，有什么東西在叫。

不是人。

是別的什么。

李明抱緊膝蓋，盯著那片什么都看不見的黑暗。

舊面板彈出來：

當前狀態(tài)：健康，但精神緊張

建議：睡一會兒。你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李明苦笑。

睡？

這鬼地方，這鬼聲音，誰能睡著？

他伸手摸了摸身邊的鐵疙瘩——那把鐮刀頭，還有那塊刀柄。

涼的，硬的，沉的。

至少手里有東西。

遠處又傳來一聲嚎叫，比剛才近了一點。

李明握緊了鐮刀頭。

聊天頻道在他視野角落里無聲地亮著。他瞥了一眼，消息還在刷：

有人嗎？？？？誰那兒有火？？？？

我聽見有東西在叫，是什么東西？？？

救命……誰來救救我……

別慌，野獸怕火，生火就行

問題是怎么生火?。?！

我旁邊有人死了……剛死的……不知道是被什么咬的……

李明關掉了聊天。

他盯著眼前的黑暗，聽著遠處的嚎叫，感受著夜風從耳邊刮過。

舊面板又彈出來，只有一行字：

別怕。

李明愣了一下。

五年了，這面板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沒說出來。

最后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然后抱緊了那鐵疙瘩，繼續(xù)盯著黑暗。

風還在刮。

叫聲還在響。

但好像……確實沒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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