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顧偉業(yè)的聲音低沉，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他沒有問顧思思為什么打我，卻在第一時間質(zhì)問我那句話的用意。
果然，在他心里，顧家的臉面，比我這個兒媳的尊嚴重要一萬倍。
我沒有馬上回答。
我從包里拿出一面小鏡子，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
五個清晰的指印，紅腫得厲害，已經(jīng)開始泛紫了。
真難看。
我輕輕合上鏡子，把它放在昂貴的茶幾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爸，我的意思，難道還不夠清楚嗎？”
我抬起眼，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還是說，您需要我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
顧偉業(y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從我平靜的眼神里，讀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委曲求全，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冰冷的、不計后果的決絕。
“宋瑤！你別在這里胡說八道！你敢污蔑我！”
顧思思尖叫起來，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又要朝我撲過來。
“你給我坐下！”
顧偉業(yè)猛地一拍桌子，對著顧思思厲聲喝道。
顧思思被嚇得渾身一顫，不甘心地坐了回去，哭得更大聲了。
顧偉業(yè)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他從未看懂過的商品。
“你有什么證據(jù)？”他一字一句地問。
我笑了。
“爸，您是董事長，在公司里說一不二。您覺得，我一個策劃部總監(jiān)，敢在沒有任何把握的情況下，當著全公司人的面，說出這種話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把問題拋了回去。
信息差，是最好的武器。
他不知道我知道什么，更不知道我知道多少。
這種未知，會讓他恐懼，會讓他忌憚。
顧偉業(yè)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卻因為手有些微的顫抖，讓茶水濺了出來。
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
但今天，他從我這個一向溫順隱忍的兒媳身上，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終于放下了董事長的架子，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知道，我賭對了。
顧思思的身世，果然有問題。
而這個問題，是顧偉業(yè)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死穴。
“我想怎么樣？”我重復(fù)了一遍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