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總帶著股沁骨的涼意，淅淅瀝瀝敲打著“云頂閣”頂層的落地窗，將窗外的霓虹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司徒玦指間的雪茄燃到了盡頭，燙紅的火點在昏暗里明明滅滅，像他此刻眼底翻涌卻又被死死摁住的情緒。

他沒回頭，卻精準地捕捉到身后那道纖細身影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余知恩將濕漉漉的雨傘靠在玄關柜上，羊絨大衣的下擺沾了些泥點，她正彎腰用紙巾小心擦拭，額前的碎發(fā)被雨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露出一雙清凌凌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與這奢華空間格格不入的局促。

“坐?！?br>
司徒玦的聲音低沉，帶著慣有的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他終于轉(zhuǎn)過身，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五官深邃如刀刻，只是那雙墨色的眸子太過銳利，像鷹隼鎖定了獵物，讓被注視的人無處可逃。

余知恩依言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頭，指尖微微泛白。

她知道自己不該來，可母親躺在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里，每天的費用像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除了找司徒玦，她想不出第二條路。

“找我什么事？”

司徒玦走到吧臺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這過分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沒問她要不要喝，甚至沒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訪客。

找我什么事？

司徒玦走到吧臺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撞擊杯壁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這過分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沒問她要不要喝，甚至沒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訪客。

可余知恩太了解他了。

越是表現(xiàn)得淡漠，越說明他心里憋著股火。

就像三年前，他發(fā)現(xiàn)她偷偷準備出國留學的申請時，也是這樣，一言不發(fā)地坐在書房，首到深夜，才將那份申請撕碎在她面前，用同樣平靜卻冰冷的語氣說：“余知恩，你哪兒也別想去?！?br>
那時她還天真，以為愛能軟化他的霸道，首到她被他困在身邊，眼睜睜看著夢想變成泡影，才明白司徒玦的世界里，只有“他允許”和“他不允許”，沒有“她想要”。

“我媽……需要手術費?！?br>
余知恩的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醫(yī)生說，再拖下去就……”司徒玦轉(zhuǎn)過身，將酒杯放在茶幾上，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危險的光澤。

“多少？”

“五十萬?！?br>
余知恩的聲音更低了，她知道這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更知道司徒玦從不會做虧本買賣。

果然，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嘲弄，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很高，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帶來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余知恩，我們分手三年了。

你現(xiàn)在來求我，憑什么？”

“我……”余知恩咬著唇，指尖掐進了掌心，“我知道這很過分，但我真的沒辦法了。

我可以寫欠條，我會慢慢還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