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nèi)圓形的LED燈開得亮堂，倚著墻的柜子敞開著，衣服翻得有些亂，衣柜和床連著，張小白和衣躺在大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房頂，即便燈光照得晃眼。

作為一個社畜，努力工作十年才在這座不大不小的三線城市里買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九十平的房子不僅掏空了這些年的積蓄，還欠了一**債。

好死不死，剛剛裝修好就碰到了Y情爆發(fā)，無良丑國全世界放毒，一度讓他覺得是不是末世開始了。

三年，病毒沒有過去，只是和人類共存了，但是有的人活不下去了。

張小白失業(yè)了，老板不是什么無良商人，但是小家小業(yè)經(jīng)不起折騰，沒能挺過去。

開工沒幾天，老板把大家召集起來開了一個會，本來也沒有多少人，三十幾個人的小公司。

老板宣布了公司倒閉的事情，并且發(fā)放了三個月的工資，算是遣散費。

也不管符合不符合勞動法了，因為他只有這么多錢了。

走的時候，小白叫住了老板吳牧遙，感動也好，兔死狐悲也罷，說：“只要您東山再起，我還愿意跟著您干?！?br>
老板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搖搖頭苦笑，沒有再說什么。

老板開完會就走了，但是很多人還沒有離開，坐在一起聊一聊以后得打算。

有的打算抓緊時間再找一份工作，這算是正常人的想法。

有的打算投奔自家親戚，看似是個好去處，其實往后的日子總要低人一頭。

有的打算回老家了，回到小縣城，開家店，做點小生意。

小白不知道怎么辦，他連想法都沒有，聽著別人的打算，似乎最符合的還是抓緊時間再找一份工作。

買的房子還在還貸，裝修時刷得信用卡，己經(jīng)逾期了。

財務(wù)張大姐將錢打到所有人的卡上，收拾東西就離開了。

大家也陸續(xù)離開。

周躍是走回來的，早起上班不到半天就下班了，哦……是失業(yè)了。

無所事事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收到一條短信，**的。

因為欠款，微信、***都被凍結(jié)了。

剛剛發(fā)的工資一分錢都取不出來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什么事情都聚在一塊找上來。

一股無力感涌遍全身。

早上沒吃早飯。

坐在路邊抽了根煙，緩了緩，繼續(xù)站起來走回家。

回到家時己經(jīng)下午，將冰箱里的隔夜飯放進微波爐里熱一熱，草草的吃了兩口就躺在床上。

怎么辦？

不知道。

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高不成低不就，上學(xué)時沒有好好念書，上了個普通大學(xué)。

出了社會才感受到壓力。

當(dāng)年的同學(xué)，學(xué)習(xí)好的考上了211、985，又考上了研究生，畢業(yè)去的單位都是全國各地頭部的公司，即便只是個小職員也有一個月幾萬的收入。

學(xué)習(xí)不好的早早出了社會，在小縣城里憑著關(guān)系做生意，幾年下來也混得風(fēng)生水起，當(dāng)上了縣城婆羅門。

自己差在哪里？

為什么總是在這種不上不下的路上慢慢走到了絕路？

躺著躺著，天就黑了。

手摸到床頭，打開燈，就這么看著天花板。

繼續(xù)想著自己的人生。

三十多歲了，長得清秀，個頭中等，按理說也該結(jié)婚生子了。

但是單身至今。

連上大學(xué)的時候都沒有。

同事、朋友也給介紹過，算是相親。

姑娘們都很好，說不上為什么，總是缺少點感覺。

吃兩次飯后就不了了之了。

感覺。

這是最致命的，什么樣的姑娘會讓一個習(xí)慣了一個人的有感覺？

什么是感覺？

紫霞仙子的眨眼、趙敏馬背上的回眸、聶小倩的一襲紅衣、沈玉的鳳冠龍袍、春十三**淚水。

人生很長，卻遇不到那抹驚艷。

不知不覺流下了淚水，是燈光的晃眼，還是生活的暴揍，無所謂了。

睡覺，關(guān)燈。

外面的廣場上鳳凰傳奇還在唱歌，老頭、老**跟著節(jié)奏扭。

燈火通明的街道遮蔽了天上的星光。

沒有人看到一顆流星劃過。

小白看到了。

只以為是燈光晃花了眼。

“是我眼花了嗎？

無所謂了，就當(dāng)真是流星吧，許個愿。

愿天無絕人之路?！?br>
不知不覺進入夢鄉(xiāng)。

“掃描……檢測到碳基生命許下愿望。”

“符合條件?！?br>
“開始融合……融合完畢……宿主姓名：張小白。

種族：人族。

體質(zhì)：E級（亞健康）。

技能：無?！?br>
“是否接受雇傭……”小白悠悠轉(zhuǎn)醒，誰在叫我？

睜開眼睛，西周黑蒙蒙一片，自己還躺著，想要爬起來，手一撐，發(fā)現(xiàn)身下居然是空的。

愣了半天：“我這是……飄著？”

也就是無所謂躺著、站著，因為沒有方向。

向西周看去，什么都看不到，或者說是無邊無際的黑。

黑不是一種顏色，而是什么都沒有。

這是一個電子音突然響起：“本系統(tǒng)為諸天收集系統(tǒng)，將竭誠為您服務(wù)?！?br>
說不清為什么，電子音和真人說話就是不同，一聽就知道不是真人。

作為二十年老書蟲，大概知道自己的情況了。

“你的作用是什么？”

小白問得很首接。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失業(yè)，將雇傭宿主，您需配合系統(tǒng)完成任務(wù)?！?br>
“什么任務(wù)？

危險嗎？”

“系統(tǒng)將帶領(lǐng)宿主穿梭于諸天，宿主需收集每個世界的稀有事物。

危險程度視世界情況而定?！?br>
對于現(xiàn)在的小白來說，還有什么不能做的？

“你雇傭我？

系統(tǒng)雇傭宿主？”

小白一臉懵，我這是……又找了一份工作？

“是的，雇傭期間，宿主在所在世界視為出差，出差期間每天差旅費用為500，宿主可在所在世界隨時支取，也可回歸后支取。

出差任務(wù)為收集所在世界文獻，包括經(jīng)史子集、武功秘籍、失傳文章、遺失物品等。

為方便宿主保存物品，降為宿主開啟兩個五十立方空間，一個隨時間流逝，一個時時間靜止。

出差結(jié)束后完成報告，視報告質(zhì)量支付報酬?！?br>
“任務(wù)就是抄書嘛。

等會，那個500的單位是什么？”

“單位以宿主所在世界貨幣為準(zhǔn)，現(xiàn)代為***，古代為銅錢?！?br>
“什么時候開始？”

小白很激動，他對古代銅錢的購買力沒什么概念，但是貌似這份工作也不錯啊。

“穿梭需在十二小時內(nèi)開始，宿主可以準(zhǔn)備。

準(zhǔn)備好后告知系統(tǒng)即可開始。”

“可以提前告知將要穿越的世界嗎？”

“可以，介于宿主首次穿越，本系統(tǒng)將告知穿越世界，系統(tǒng)正在匹配……匹配完畢，本次將穿越《笑傲江湖》世界，危險等級D級?！?br>
“這么人性化！”

“本系統(tǒng)為輔助系統(tǒng)，不存在為難宿主的行為?！?br>
“可以告知第一次穿越的身份嗎？”

“未知，介于宿主需要收集世界主要信息，大概率會成為主角親近之人，以方便觀察?！?br>
“親近之人？

令狐沖的親近之人？

等會，我可不接受變成女的?！?br>
“請宿主端正思想，本系統(tǒng)不更改性別，不要把某站所描述的不健康系統(tǒng)與本系統(tǒng)相關(guān)聯(lián)?！?br>
小白老臉一紅：“你他娘還真人性化?！?br>
隨即小白退出系統(tǒng)，睜開眼，還在自己家床上。

自己做了一個夢嗎？

“系統(tǒng)？”

小白嘗試著叫了一聲。

“宿主，我在?！?br>
這電子音聽著真是親切。

“穿越去的是書還是影視？”

“都有?！?br>
簡潔明了的回答。

起床、穿衣、洗臉。

翻了翻冰箱里，空空如也。

掏了掏口袋，還有半包煙。

這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