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學(xué)生的第一日------------------------------------------，在課桌上投下一塊塊亮斑。，感覺到全班二十八雙眼睛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的，還有幾個男生視線明顯往某個方向飄。她今天穿的校服是昨天剛領(lǐng)的，裙子長度剛好過膝，襯衫扣到第二顆紐扣——但好像還是有點緊?！按禾锿瑢W(xué)，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班主任小林澄子在一旁說。，看著下面一張張陌生的臉?！按禾锬文?，從長野轉(zhuǎn)來的?！彼D了頓，“喜歡看書，不太會說話，請多關(guān)照?！?。“就這樣？”有人小聲嘀咕?！昂每岚?。胸好大——”。奈奈假裝沒聽見。，指著第三排靠窗的空位：“春田同學(xué)坐那里吧，毛利同學(xué)旁邊?！保赝居信鷽_她友善地笑，也有男生裝作在看課本，脖子卻僵得不像樣。她在座位上坐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鄰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一看就是那種好人家養(yǎng)出來的女孩子?！澳愫?，我叫毛利蘭！”鄰桌壓低聲音說，“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謝謝?！?br>“蘭——！你也太主動了吧！”隔著一條過道，一個短發(fā)女生探過身來，耳垂上亮閃閃的耳釘晃了晃，“人家都嚇到了！”
“園子你別亂說……”毛利蘭有點不好意思。
奈奈看著這兩個人，突然想起昨晚孤兒院院長說的話：奈奈啊，到了新學(xué)校要交朋友，不能總是一個人待著。
交朋友。
她垂下眼，手指在課桌下輕輕蜷了蜷。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xué)，黑板上寫滿了二次函數(shù)。奈奈盯著粉筆字發(fā)呆，思緒飄到昨晚——新公寓的鑰匙，空蕩蕩的房間，便利店買的便當(dāng)，還有窗外的車流聲。長野的房子早就賣了，手續(xù)是院長幫忙辦的。十八歲以后，她就得真正一個人了。
“春田同學(xué)，這道題你來解一下?！?br>數(shù)學(xué)老師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奈奈站起來，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走過去拿起粉筆。
解完，放下粉筆，回到座位。
教室里又安靜了兩秒。
“做對了?！睌?shù)學(xué)老師推了推眼鏡，表情有點意外，“很好，坐下吧?！?br>回到座位時，奈奈余光瞥見斜后方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不對，那個位置坐的是個男生？她愣了一下。帝丹高中怎么會有小學(xué)生？
“那是江戶川柯南，”毛利蘭小聲解釋，“寄住在我家的孩子，今天跟來參觀學(xué)校的?！?br>“哦?！蹦文问栈匾暰€。
小男孩推了推眼鏡，沖她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很普通，但奈奈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她說不上來，只是本能地覺得那雙眼睛后面，好像還有什么東西。
大概是錯覺。
下課鈴響的時候，那個叫鈴木園子的女生直接搬著椅子坐過來了。
“春田同學(xué)，你數(shù)學(xué)好好?。≈霸谀纳蠈W(xué)？長野哪個學(xué)校？有沒有男朋友？”
“園子！”毛利蘭急得拍她胳膊。
奈奈看著這兩個人，不知道怎么的，嘴角動了動。
“笑什么？”鈴木園子湊近，“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嘛，剛才板著臉還以為你很兇呢?！?br>“沒有兇?！蹦文握f，“只是……不太習(xí)慣?！?br>“哎呀?jīng)]事！以后我們罩著你！”園子一拍**，“蘭可是空手道冠軍，打架都不怕！”
“園子——！”
中午，兩個女生拉著她去小賣部。
“你吃什么？菠蘿包？炒面面包？”園子指著柜臺，“紅豆面包也不錯，不過蘭喜歡草莓的?！?br>“隨便?！蹦文握f。
“隨便是什么面包?。　眻@子翻了個白眼，“你這樣不行，要有點主見！來來來，買炒面的，我請客！”
奈奈被她拽著往前走，感覺袖子都快扯掉了。
“園子你慢點……”毛利蘭在后面追。
三個人在小賣部旁邊的長椅坐下。四月櫻花還在開，風(fēng)吹過來，花瓣落在地上，落在園子的頭發(fā)上。
“對了，”園子一邊啃面包一邊說，“你住哪？離學(xué)校遠不遠？”
“杯戶町那邊?！?br>“杯戶？那有點遠啊，每天坐電車？”
“嗯。”
“一個人住嗎？”
奈奈咬了一口面包，沒說話。
園子和蘭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毛利蘭小心地開口，“春田同學(xué)，周末要不要一起逛街？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草莓巴菲好像很好吃?！?br>“還有衣服店！”園子補充，“你身材這么好，穿什么肯定都好看！”
奈奈抬起頭，看著面前兩個人。
陽光落在她們身上，落在她們的眼睛里。很亮。
“好。”她說。
下午放學(xué)，奈奈收拾書包準(zhǔn)備走。
“春田姐姐再見！”那個叫柯南的小男孩沖她揮手。
奈奈頓了頓，點點頭。
走出校門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學(xué)樓。二年*班的窗戶開著，窗簾被風(fēng)吹起來，露出里面空蕩蕩的座位。
她想起毛利蘭說：有什么事可以問我。想起園子說：我們罩著你。
手指在書包帶上握了握。
回家路上，路過一家咖啡廳。招牌上寫著“波洛”，玻璃門上掛著營業(yè)中的牌子。透過玻璃，能看到吧臺后面有人影在動。是個男人，金頭發(fā)，低著頭在擦杯子。
奈奈沒有停下腳步，繼續(xù)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人在她走過后，抬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外?；易仙难劬ν高^自己的倒影，正好看見一個茶色馬尾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怎么了？”另一個店員問。
“沒什么?！苯鸢l(fā)男人繼續(xù)擦杯子，“可能是我多心?！?br>少女的背影走遠了。
四月的風(fēng)還帶著涼意，吹動街邊的櫻花樹，吹起幾片花瓣，落在她剛才走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