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被重重地扔在桌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靠在椅背上，煩躁地將手**額發(fā)，向后梳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愈發(fā)深邃的五官。
“你在生氣。”顧嶼深定定地看著我，語氣篤定。
他重復了一遍：“沈念，你在跟我鬧脾氣?！?br>“可你到底在氣什么？”他神色不解又茫然，“我不是解釋過了嗎？那天林曉喝醉了，我已經批評過他了。你跟一個醉鬼計較什么？”
他的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我們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
我有些想笑，卻忍不住想起那個被他下意識避開的吻。
那晚，情到濃時，我沒忍住摟住他的脖頸，仰頭想要吻他。卻在唇瓣即將相觸時，被他用手掌擋住了。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他當時說的話卻冰冷又生硬：“抱歉，我不喜歡接吻。”
我瞬間如墜冰窖。
因為顧嶼深不喜歡，所以我們做盡了一切親密之事，卻唯獨很少親吻。
可我又清楚地記得，幾天前在會所的包廂里，喝得醉醺醺的實習生林曉，扶著顧嶼深的手臂，紅著臉就湊了上去。
那個吻，顧嶼深明明可以輕易避開的。
但是他沒有。
他任由那個青澀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那一刻，我便明白了。
他不是不喜歡親吻，他只是，不喜歡我。
不過，顧嶼深大概早忘了這種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不然他不會覺得，那一晚我們之間“還好好的”。
一陣疲憊感席卷而來，我卻還能維持著臉上得體的笑容，公事公辦地說：“我能理解。只是林助理的酒量似乎不太好，以后在酒局上，恐怕很難替顧總分憂?！?br>“我為什么要他替我擋酒？”顧嶼深皺著眉，語氣理所當然，“不是還有你嗎？”
他似乎堅信，我永遠不會離開。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手邊的辭職信。
下一秒，那張紙被他揮手掃落在地。
他臉上偽裝出的困惑與不滿盡數(shù)收斂，神色變得冰冷而緊繃：“我不同意。你說的這些，不足以成為你辭職的理由?！?br>這個反應，不算意外。
畢竟，顧嶼深曾親口對我說過，我對他而言，是一個用得極為順手的“工具”。重新培養(yǎng)一個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