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旁邊，還映著自己的臉。
沈婉寧放下梳子，轉(zhuǎn)過頭看她。
“青黛，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回小姐，十年了?！?br>“十年?！鄙蛲駥廃c點頭，“我待你如何？”
青黛跪下去。
“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br>沈婉寧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起來吧?！?br>青黛站起來。
沈婉寧從妝*里拿出一支銀簪，遞給她。
“這支簪子給你?！?br>青黛愣住了。
“小姐……”
“拿著?！?br>青黛接過簪子，不知道說什么。
沈婉寧看著她，忽然開口。
“青黛，你以后就是世子的通房了?！?br>青黛手里的簪子差點掉下去。
她抬起頭。
沈婉寧的眼神平靜，看不出喜怒。
“小姐，奴婢……”
“你不愿意？”
青黛張了張嘴。
愿意？
不愿意？
她有什么資格愿意不愿意？
她是丫鬟。
丫鬟的命，從來不是自己的。
她低下頭。
“奴婢聽小姐的?！?br>沈婉寧點點頭。
“那就好。你是我的丫鬟，總比別人放心。世子那邊，你替我伺候著?！?br>青黛跪下去，磕了一個頭。
“奴婢記住了?！?br>那天晚上，她被送進了世子的房里。
世子坐在燈下看書，見她進來，抬起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青黛低下頭，跪下去。
“奴婢青黛，見過世子?！?br>世子沒說話。
屋里很靜，靜得能聽見燈芯噼啪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世子開口了。
“起來吧。”
青黛站起來，垂手站在一旁。
世子看著她。
“你是婉寧的陪嫁丫鬟？”
“是?！?br>“叫什么？”
“青黛?！?br>世子點點頭。
“青黛……這名字誰起的？”
“奴婢的娘。說是山上一種草，染布用的。”
世子忽然笑了。
“染布？**給你起這名字，是希望你有點用處？”
青黛愣了一下。
抬起頭，看見世子臉上的笑。
不是嘲笑，是真的在笑。
她又低下頭。
“奴婢不知?！?br>世子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她留在房里。
什么都沒發(fā)生。
世子只是讓她坐在燈下，陪他看了一夜的書。
天亮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以后常來吧?！?br>青黛低著頭。
“是。”
從那天起，她成了世子的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