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了我半生氣力。
我僵硬地走進正堂，在主位上坐下。
這是我的“早朝”。
每日雷打不動。
三十位夫人、姨娘，依次前來請安。
然后，開始今天的正題。
“將軍，”開口的是三夫人柳氏。
她是老部下羅成的遺孀，性子最是火爆。
“這個月的月銀，該發(fā)了吧？”
一句話，點燃了**桶。
“是啊將軍，家里的胭脂水粉都快用完了。”這是五姨太老周的女人。
“我弟弟上個月來信，說要**趕考，還等著我接濟呢。”
這是十二姨娘，小**婆娘。
“我的阿黃前日里病了，請郎中抓藥花了不少……”
嘰嘰喳喳。
嗡嗡嗡嗡。
我的頭又開始疼了。
想當年，袍澤們在沙場上倒下時，一個個把她們托付給我。
“將軍，我婆娘就拜托你了！”
“照顧好她！”
我**血淚，一一應(yīng)下。
我發(fā)誓，只要我蕭振邦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她們受半點委屈。
可我沒想到，最大的委屈，是我自己受的。
她們不是來享福的。
她們是來向我索命的。
“都別吵了！”
我一拍桌子。
茶杯跳了起來，水灑了一桌。
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三夫人柳氏，還直勾勾地瞪著我。
我不理她，看向一直站在角落哭哭啼啼的七姨娘。
她是小劉的遺孀，最是膽小愛哭。
“你，又怎么了？”
七姨娘一聽我問話，哭得更兇了。
“將軍……您要為我做主??！”
她撲通一聲跪下，指著一旁俏生生站著的九姨太。
“她！她偷了我的祖?zhèn)鹘痿?！?br>九姨太是老王的女人，年紀最小，也最是潑辣。
她杏眼一瞪。
“你血口噴人！”
“我何時見過你的金簪？”
七姨娘哭道：“就是昨日！我親眼見你從我房里出來，今日我的簪子就不見了！”
九姨太冷笑：“你房門又沒關(guān)，誰知道是哪個手腳不干凈的拿了去？憑什么賴我？”
“就是你！”
“你拿出證據(jù)來！”
“我……”
七姨娘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地抹眼淚。
我看著她們。
一個哭得梨花帶雨。
一個氣得臉頰通紅。
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查案？
我只會查軍營里的奸細。
誰偷了誰的簪子，這叫我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