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一聲，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陰鷙。
“小？明珠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會吟詩作畫，巧笑倩兮了?！?br>他竟然，主動提起了明珠。
他竟然用一個被他親手埋葬的女兒，來苛責一個被他虐打的兒子。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
我笑著，為他續(xù)上一杯茶，聲音輕柔得像羽毛。
“夫君說的是?！?br>“是我把昭兒教得不好了?！?br>他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我的臉頰。
“不怪你。是我對他期望太高了。”
他的指尖冰涼，像蛇的信子。
我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笑得愈發(fā)溫柔。
十年夫妻。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我從未真正認識過我的枕邊人。
這個男人，是魔鬼。
而我，曾與魔鬼同床共枕了十年。
夜深了。
我躺在他身邊，聽著他平穩(wěn)的呼吸聲，一夜無眠。
我在等。
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能將他徹底拖入地獄的機會。
我沈清月，前半生為你步步為營，賭上一切。
后半生，便也由我，親手將你的一切，徹底摧毀。
02
第二日，我稱病，沒有去給國公府的老太君請安。
陸衍一早便入了宮，這給了我喘息和謀劃的時機。
我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了我的心腹，張嬤嬤。
張嬤嬤是我從沈家?guī)淼呐慵?，對我忠心耿耿?br>我看著她，聲音壓得極低：“嬤嬤，你還記不記得，當年為我接生的李婆子？”
張嬤嬤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點疑惑，但還是答道：“記得，當年生下大小姐后，國公爺賞了她一大筆銀子，讓她告老還鄉(xiāng)了?！?br>告老還鄉(xiāng)。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恐怕是，封口。
“我要見她?！蔽乙蛔忠痪涞卣f。
張嬤嬤面露難色：“夫人，那李婆子早就離開京城了，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啊?！?br>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找不到她，就找當年伺候我生產的所有人?！?br>“活要見人，死要見尸?！?br>“我懷疑，大小姐的死，有蹊蹺?！?br>張嬤嬤臉色煞白，手里的茶杯都險些沒拿穩(wěn)。
她跟了我十年，自然知道我和陸衍的感情。
她也知道，女兒的死，是我心里唯一的痛。
她不敢相信，這件事會和對夫人寵愛有加的國公爺有關。
可她看著我決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