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姐!溫公子他中了一甲第三名,是陛下欽點(diǎn)探花郎。此次接我們上京,您定能得償所愿?!?br>
馬車上,沈臨意面色蒼白,低聲呢喃:“但愿如此吧。”
她戴著面紗,雖有不適,卻沒有放縱自己坐得東倒西歪。
那眼中雖帶著疲倦,但一雙眸子明亮透徹,纖長的睫羽下,鋒芒盡數(shù)隱藏在溫柔和平靜之下,只看雙眸,便能讓人得知,面紗下的姿容是何等絕色。
沈臨意握著手中的玉佩,輕啟紅唇,帶有倦意卻還是悅耳的聲音響起:“流云,還有多少路程?”
流云細(xì)算了一下,回道:“已經(jīng)臨近京郊,應(yīng)當(dāng)下午就能**了?!?br>
瞧沈臨意的情緒不明,猶豫了一下,流云繼續(xù)開口道:“小姐可是憂心?溫公子如今是陛下欽點(diǎn)的探花,他讓勞伯來接我們**,定然是記得小姐日夜繡著帕子資助他科考讀書的恩情?!?br>
沈臨意輕笑一聲,把玉佩收回懷中,“傻流云,世間事哪有定論?!?br>
流云不解,剛想說什么,卻猛地停住,用眼角看了看馬車外趕車的勞伯,才壓低了聲音道:“小姐可是想起了話本子里那些文人舉子負(fù)心之事?”
“溫公子的人品還算不錯(cuò)的,相貌更是不必說,若是能助小姐脫離賤籍,娶您為妻,那......”
沈臨意制止了流云的話,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流云的額頭,眸中滿是無奈。
“你知道我資助溫公子的意圖,又何必拿婚嫁之事試探我,我只想脫離這賤籍,再為阿娘復(fù)仇,無心風(fēng)月,日后也別再提了?!?br>
沈臨意闔上雙眼,思緒慢慢飄遠(yuǎn)。
當(dāng)年,阿娘被家中妾室下毒失了性命,可阿娘愛了一輩子的,那位手握大權(quán),在朝堂上呼風(fēng)喚雨的男人,只冷漠的讓下人把阿****清洗干凈,幫他心愛的妾室掩蓋了一切罪證。
最后,阿娘被污蔑與人私通,**囫圇下葬,而幼小的沈臨意,也被趕到了莊子上。
那位妾室屢次派人來,想要了結(jié)了沈臨意的性命,后來沈臨意在外祖的幫助下假死脫身逃到了江南,外祖為了保護(hù)她,讓她頂著一名賤籍繡**身份生活下去。
這些年,沈臨意一直在努力脫離賤籍,找尋機(jī)會(huì)為阿娘復(fù)仇。
想要這,沈臨意的眼眸一片冰冷,就連一旁的流云,也被沈臨意眸中的刻苦恨意所感染,嘴角慢慢抿緊。
沈臨意這些年不斷在江南籌謀,資助了無數(shù)個(gè)像溫賀宇一樣想要科舉的人,可最終,高中來接沈臨意的,只有溫賀宇。
若這次上京,溫賀宇真的能念著恩情助她脫離賤籍和復(fù)仇,那她就用外祖留下人脈、資源和財(cái)富助溫賀宇上位,若溫賀宇不能......那沈臨意也并非沒有別的選擇。
沈臨意腦海里漸漸浮現(xiàn)出一張帶著面具的臉,懷中的玉佩似乎也在發(fā)燙。
來上京的三個(gè)月前,沈臨意曾在深夜救過一名男子,那男子半張臉帶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
他倒在沈臨意的小屋前,身上滿是刀傷,渾身浴血,甚至還中了虎狼之藥,每動(dòng)彈一下,他身上的血液便流失的更快,是沈臨意拿出了外祖所贈(zèng)送的避毒丹,才救回了那男子一命。
男子解毒沒多久,他的下屬便來接人。
臨走時(shí),那男子在半夢半醒間緊握沈臨意的手,把一塊玉佩塞進(jìn)了沈臨意的手中,說著如今情況危急,但救命之恩定會(huì)相報(bào)。
可是,那男子并沒有說明他的身份,也沒有說明應(yīng)到何處尋他。
沈臨意偷偷讓人去查,直到勞伯來敲門的那日,沈臨意才收到寫著那男子的身份的信件。
那名男子,竟是定國侯府的小侯爺,蕭景和。
蕭景和的父親是陪皇上打天下的功臣,若非先蕭侯爺堅(jiān)定拒絕,只怕,先蕭侯爺會(huì)是本朝第一個(gè)外姓王。
皇上感念蕭家滿門忠烈,親賜丹書鐵券,先蕭侯爺去世后,蕭景和更是被皇上接進(jìn)宮親自教導(dǎo),比皇子還要親厚。
若有蕭景和相助,沈臨意都不必汲汲營營,即便那人身為丞相袒護(hù)妾氏又如何,她即刻便能把阿**仇報(bào)了。
以救命之恩,換她仇人一命,蕭景和也不虧。
想到這,沈臨意內(nèi)心一片火熱。
主仆兩的小聲對話被正在趕馬車的勞伯聽到了些許,但他只隱約聽到了探花,娶妻之類的詞語。
他只以為沈臨意主仆兩起了攀附之心,像是炫耀,又像是別有用意般道:“沈小姐,你可不知道,那日我家公子御街夸官,儀仗開路,簪花青袍,風(fēng)光無比,就連狀元身下的白馬,都沒有我家公子的俊?!?br>
“那街上,圍滿了人,小姐貴女的荷包香囊跟不要錢似的往我家公子身上扔?!?br>
“還有探花府,那可是墨香坊三進(jìn)的大宅子,在上京那寸土寸金的地,可算得上華貴......”
勞伯喋喋不休的說著溫賀宇那日打馬游街的場景,就連路邊小販穿了什么顏色的衣裳,都被勞伯詳細(xì)的說了出來。
聽到最后,流云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只無意識(shí)的附和幾句。
沈臨意聽著勞伯的話,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幼時(shí),她也曾見過一次狀元打馬游街的場景。
那時(shí),阿娘抱著她,一路跟著人群,隨著那白馬紅袍的身影往前看熱鬧,她手里拿著一串甜膩膩的糖葫蘆,興奮的不停拍手。
可惜后來…阿娘就沒了…
馬車搖搖晃晃,走了一個(gè)多月才到上京。
“沈小姐,我們到了,還請下車。”
馬車終于停了下來,外面響起了勞伯的聲音。
流云興奮的拿起小包裹,先一步掀開簾子走出去,又扶著沈臨意下了馬車。
可看著眼前的建筑,沈臨意蹙起了眉。
眼前并不是勞伯夸了一路的探花府,而是一所寫著靜心庵的尼姑庵。
沈臨意的神色冷了下來,回頭冷聲道:“這是何意?”
勞伯還坐在馬車上并沒有下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沈臨意,帶著倨傲和高高在上。
“沈小姐,我家公子可是探花郎,自有高門貴女相配,但你嘛,想做正妻是不可能的,不過我們公子也不是負(fù)心之人,你們二人就暫住這尼姑庵,待正妻入門之后,一個(gè)妾,你還是能撈得著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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