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高速堵成了停車場，后座的婆婆煩躁地猛拍車門。

“快憋不住了！周言娶你回來是干嘛吃的！”我被吵得頭疼，只好冒險把車開下高速抄小路。

誰知她剛在路邊草叢解決完，就傳來一聲慘叫。

我沖過去時，她小腿上兩個血洞，人已經(jīng)開始抽搐昏迷。

是七步蛇！我趕緊打電話給老公周言，他卻在那頭暴怒：

“蘇晚你個***！為了騙我回家，連**被蛇咬了的謊都撒得出來？告訴你，就是你那個事兒逼媽被咬了也活該！省得搶救了！”

電話掛斷，我看著身下漸漸沒了呼吸的婆婆，忽然就笑了。

他不會以為，被蛇咬的是我媽吧？

......

我收起手機，臉上的笑意也一并斂去。

沒有再理會周言。

我冷靜地?fù)艽蛄?0，然后是0。

“喂，0嗎？我報警?！?br>
“地址在繞城高速轉(zhuǎn)G320國道輔路，大約三公里處的一片荒地?！?br>
“有人死亡。”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顯然頓了一下。

“死因？”

我瞥了一眼地上已經(jīng)僵硬的李娟。

“疑似被七步蛇咬傷，當(dāng)場死亡?！?br>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與我無關(guān)的案情報告。

掛斷電話，我打開手機云盤，將剛剛那段淬了毒的通話錄音，連同婆婆在車?yán)锶鰸娭櫫R的行車記錄儀視頻，打包上傳。

然后，我給我的助理律師發(fā)了一條信息。

“立刻起草離婚協(xié)議和財產(chǎn)分割訴狀。”

“重點調(diào)查周言及其身邊關(guān)系名義開設(shè)的所有賬戶，追查近半年的資金流向?！?br>
做完這一切，**和救護(hù)車的笛聲由遠(yuǎn)及近。

我配合著做完筆錄，看著他們將李娟的**裝進(jìn)裹尸袋。

就在拉鏈拉上的那一刻，周言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我接通了。

“蘇晚，***鬧夠了沒有？！”

“我客戶還在等我談生意，趕緊滾回來給我做飯！”

“別拿**那點破事來煩我！”

我聽著他頤指氣使的命令，視線落在那個白色的裹尸袋上。

“好。”

我聽見自己用一種極其溫和的口吻回答。

“我處理完媽**后事，馬上就回去?！?br>
“我們，談?wù)劇！?br>
電話那頭沉默了。

周言似乎被我這反常的冷靜嚇到了，罵罵咧咧地掛了電話。

我跟著救護(hù)車到了醫(yī)院的***。

冰冷的白熾燈下，李娟的臉灰敗而安詳。

我看著她，內(nèi)心沒有一絲波瀾。

談不上恨，更談不上可憐。

她一生的“作”，最終在親生兒子的“孝心”詛咒下，以一種黑色幽默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我要的，從來不只是離婚。

我要讓周言為他說的每一個字，付出血的代價。

他不是讓我省得搶救嗎？

那我就讓他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周言，你親手**了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