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感一閃而逝，我手莫名一僵，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他卻后退半步，倚著欄桿笑，眼尾彎得格外好看，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知意，你可比數(shù)學(xué)壓軸題還難解。”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水，杯壁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又抬頭看他，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淺淡的光影，明明是痞氣的模樣，眼神卻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我抿了抿唇，沒說話，抱著習(xí)題冊快步走進了教室。
只留顧野在樓梯口，對著我的背影，笑得意猶未盡。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上，灼熱又直白，像一道拆不開的線。我攥著水杯，指尖微微發(fā)緊，連腳步都快了幾分。

3
晚自習(xí)放學(xué)，好友李安然臨時爽約，我只能一個人走夜路。

秋夜的風(fēng)有點涼，吹在胳膊上泛起一層薄雞皮疙瘩。路燈忽明忽暗，整條街安安靜靜，只有樹葉沙沙作響，我心里悄悄發(fā)緊，腳步也不自覺加快。

剛走出校門沒幾步，一陣低沉的摩托車聲緩緩靠近，不吵不催，就慢悠悠跟在我身側(cè)，像一只安靜守在身邊的忠犬。

我偏頭一看，顧野摘了頭盔，黑發(fā)被風(fēng)吹得微亂，單手扶著車把，眉眼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少了幾分白日的痞氣，多了幾分安穩(wěn)。
“上車?！彼曇舻偷偷?，帶著點慣有的痞氣，卻一點不逼人。

我腳步?jīng)]停，語氣淡：“不用，我自己走?！?br>
他也不勉強，就松了松油門，摩托車壓著最慢的速度，一路不遠不近跟著我。
車燈穩(wěn)穩(wěn)照在我腳前的路上，明明暗暗，卻把黑暗里的恐懼照得干干凈凈。

我不得不承認，這條夜路，沒他跟著，我真的會怕。

可沒走多遠，我一眼就瞥見了前方路口等我的父親。
我心猛地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回頭，對著摩托車上的人急聲道：
“我爸來了，你快走！”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愣。
我讓他跑什么？
我們又沒怎么樣。

顧野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眉眼彎得厲害。
他沒多問，也沒逗留，嘴角一勾，輕輕擰了油門。
摩托車悄無聲息拐進旁邊的小巷，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心跳亂了半拍，抬手推了推眼鏡，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