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敢宣之于口的期望。我看著她談戀愛，看著她接受江嶼的求婚，看著她笑著跟我說「陸沉硯，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我只能笑著應下，把所有翻涌的愛慕，全都鎖進「朋友」這個安全的身份里。
她不知道，每次她和江嶼吵架，我都在心里偷偷慶幸。
她不知道，我這套公寓，離她和江嶼的婚房只有兩條街，只是為了她需要我的時候，我能第一時間趕到。
她不知道，我手機里存著她所有的照片，鎖屏是她高中畢業(yè)時，回頭沖我笑的那張側(cè)臉。
她更不知道，我早就做好了所有準備，只要她回頭，只要她愿意，我隨時都能上位，把她護在懷里，給她她想要的所有偏愛和溫柔。
我不敢往前多走一步，只能站在門口，攥著這條毯子，像攥著我這十年見不得光的心事。我怕再靠近一點，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把藏了十年的話全都倒出來，怕嚇到她，怕連「朋友」這個身份，都保不住。
就在我屏住呼吸，把毯子再一次湊到鼻尖的時候，床上的人忽然動了動。
她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直直看向我站著的方向。她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輕輕叫了我的名字：
「陸沉硯？」
2 他的電話，是扎向她的刀
「陸沉硯？」
那聲沙啞的呼喚，像一道驚雷炸在我耳邊。
我?guī)缀跏撬查g就把手里的毯子藏到了身后，指尖因為用力泛出青白。我壓下快跳出胸腔的心跳，抬手按開了廊燈，暖黃的燈光漫進來，剛好照亮她半張臉，不會太晃眼。
我扯出一個練了無數(shù)遍的、最自然的笑，聲音盡量放得平穩(wěn)，像無數(shù)次她喝醉我照顧她時那樣：「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蘇晚梔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頭發(fā)亂糟糟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她完全沒發(fā)現(xiàn)我剛才的失態(tài)，也沒注意到我藏在身后的毯子，只是癟了癟嘴，眼尾又紅了，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沒有，是我做噩夢了?！?br>她拍了拍身邊的床沿，示意我坐過去。
我走過去，坐在離她半臂遠的位置，把藏在身后的毯子悄悄放在床尾，指尖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夢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