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優(yōu)化了------------------------------------------ 我被優(yōu)化了。，腦子里冒出一個很荒誕的念頭：它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快要被搬走了？“林遠，來一下小會議室?！?，輕得像怕驚擾到什么。她甚至沒有敲門，只是站在林遠工位旁邊，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yè)微笑——那種微笑林遠見過，上個月部門優(yōu)化的時候，周潔就是用這種微笑送走老王他們的。：14:37，周三。?！昂谩！彼酒饋恚樖职炎郎系谋乇w緊。，安靜得不正常。鄰座的小張假裝盯著屏幕，但林遠能看到他耳朵豎著；斜對面的李姐頭都沒抬，手里的鼠標卻在同一個位置點了三下。沒人敢看他。，三十七步。林遠數(shù)過。，那時候他腦子里全是“為什么是我我哪里做得不好”。這輩子他數(shù)了，每一步都很穩(wěn)。，面前擺著一份文件。她旁邊是人力資源總監(jiān)老劉，四十多歲，微胖，臉上永遠掛著那種“我只是執(zhí)行者”的表情。“林遠，坐。”老劉抬手示意。。椅子有點矮，他每次坐都覺得像在仰視對面。上輩子他沒在意，這輩子他突然意識到：這可能也是設計好的?！敖裉旖心銇?，是想跟你溝通一下，”老劉翻開文件，“公司最近在做業(yè)務調(diào)整，經(jīng)過綜合評估，你所在的崗位……”
“我工號多少？”林遠打斷他。
老劉一愣：“什么？”
“我工號，”林遠看著他，“入職的時候發(fā)的那張卡上寫著，9527。我記得?！?br>周潔和老劉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遠，你先聽我說完……”老劉清了清嗓子。
“不用說了，”林遠發(fā)現(xiàn)自己異常平靜，“我簽過競業(yè)協(xié)議，離職流程要走一個月，賠償金N+1，本周內(nèi)交接完工作。對么？”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
周潔低頭看文件，老劉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
“林遠，你……”老劉斟酌著措辭，“是不是提前聽到了什么風聲？”
林遠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老劉，看著那張臉，想起上輩子自己在這間會議室里問過一句“能告訴我具體原因嗎”，然后被一堆“綜合評估戰(zhàn)略調(diào)整不是針對個人”的套話砸得暈頭轉向，最后紅著眼眶簽了字，出門時還跟老劉說了聲“謝謝”。
***窩囊。
“行，我簽?！绷诌h伸手。
周潔連忙把文件和筆推過來，動作快得像怕他反悔。
林遠拿起筆，看著簽字欄。上輩子他簽得太快，連內(nèi)容都沒細看。這輩子他一行一行看完——離職原因：個人發(fā)展；賠償金：N+1；最后工作日：本周五。
比上輩子少三天。
大概是剛才那番話讓他們覺得不安，想讓他早點走。
林遠簽下名字，把文件推回去。
“林遠，”老劉接過文件，表情松弛了一些，“你在公司的表現(xiàn)大家有目共睹，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這話林遠上輩子信了。這輩子他只是點點頭，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林遠?！敝軡嵔凶∷?。
林遠回頭。
周潔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回去把電腦里的個人文件清一清，交接郵件走正式流程，別留把柄?！?br>林遠看著她。上輩子周潔沒說過這句話，全程公事公辦。這輩子怎么了？
但他沒問，只是點了下頭：“謝了。”
推開門，迎面撞上一個人。
張峰。
項目組長，林遠的直屬上級，三十三歲，發(fā)際線已經(jīng)開始撤退，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皺紋會擠成一堆。此刻他正端著咖啡，一臉“偶遇”的表情。
“哎林遠，老劉找你？”張峰往會議室里瞟了一眼，“沒事吧？”
沒事吧。
上輩子張峰也是這句話，林遠當時搖頭說“沒事”，張峰拍拍他肩膀說“那就好，晚上一起吃飯”。
然后那頓飯張峰沒來，消息也不回。后來林遠從別人嘴里聽說，張峰那天下午就知道了——因為優(yōu)化名單是他提供的。
“沒事。”林遠看著張峰頭頂。
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有日光燈慘白的光。
張峰拍拍他肩膀：“那就好，晚上一起吃飯，哥請你?！?br>林遠看著他的手，那只手拍在自己肩上，力道恰到好處，既顯得親近，又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上輩子他信了。
“好。”林遠說。
張峰笑著點頭，端著咖啡往會議室走。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他推門進去，看著門在自己面前關上。
然后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林遠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工位上。
電腦屏幕亮著，右下角日期：2024年3月15日，14:29。
離周潔來叫他，還有八分鐘。
林遠死死盯著那個日期，手指開始發(fā)抖。他掐了一下大腿，疼。不是夢。
桌上的綠蘿綠得發(fā)亮，葉子挺挺的，一看就是剛澆過水。林遠記得這盆綠蘿——上輩子就是它先蔫的，那段時間他太忙，總忘澆水。
所以現(xiàn)在……
“林遠？”
鄰座小張?zhí)竭^頭來，一臉神秘：“聽說下午要開會，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林遠看著他。小張，二十三歲，剛來半年，上輩子這時候整天追著林遠問技術問題。后來林遠離職那天，他悄悄發(fā)了個微信：遠哥，保重。
林遠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沒消息?！绷诌h說。
小張“哦”了一聲，縮回去繼續(xù)敲代碼。
林遠深呼吸，盯著屏幕上的代碼。這是他在寫的模塊，還有三行*ug沒改。上輩子他就是因為這個模塊沒按時交付，被張峰在會上點名批評——那個批評后來成了他“能力不足”的證據(jù)之一。
三行*ug。
林遠突然笑了。
三行*ug算個屁。
他剛準備動手改，眼前突然一閃。
一行半透明的綠色代碼憑空浮現(xiàn)，懸浮在他視野正中：
系統(tǒng)激活中...
檢測到宿主處于“時間錨點”狀態(tài)
財富代碼綁定成功
正在初始化...
初始化完成。歡迎使用財富代碼系統(tǒng)。
林遠僵住了。
他下意識想喊，但喉嚨像被掐住。他眨眨眼，那行代碼還在，就懸在他和屏幕之間，綠瑩瑩的，像科幻電影里的AR界面。
什么玩意？
他抬起手想揮開，手指剛碰到那行字——
視野突然一分為二。
左邊是正常的工位區(qū)，小張在敲鍵盤，李姐在打電話，一切如常。
右邊，每個人頭頂，都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代碼。
林遠下意識看向李姐。她頭頂?shù)拇a流動太快，他只捕捉到幾個***：
通話對象: 孩子班主任
情緒: 焦慮
真實想法: 又要請假去學校，這個月的全勤獎沒了
林遠張大嘴巴。
他又看向小張。小張頭頂?shù)拇a簡單很多：
當前行為: 假裝工作，實際在刷**網(wǎng)站
下一動作: 8分鐘后點外賣
八分鐘后。
林遠猛地看向自己電腦右下角：14:31。
周潔來叫他的時間是14:37。
還有六分鐘。
他強迫自己冷靜，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斜對面，張峰的工位空著。
張峰頭頂會是什么？
林遠剛冒出這個念頭，視野中的代碼流自動切換，仿佛系統(tǒng)聽懂了他的想法。一行行綠色字符從張峰的空工位上浮現(xiàn)：
姓名: 張峰
當前行為: 在小會議室與HR溝通
正在執(zhí)行: 優(yōu)化名單確認
真實動機: 必須保住自己，項目組必須出一個人，選林遠最安全
背后指令來源: 魏總
指令內(nèi)容: “項目X的代碼必須控制在可信的人手里”
下一步計劃: 14:37通知HR叫林遠，15:00返回工位，15:30約林遠吃飯安撫
隱藏行動: 已向魏總申請，林遠離職后接管項目X全部代碼
林遠盯著那些代碼，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慢，像終于看清了一道困擾已久的數(shù)學題答案。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上輩子從頭到尾，都是局。
他剛想再看，視野中的代碼突然開始閃爍，緊接著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像有人拿釘子往里敲。
林遠悶哼一聲，死死按住頭。
代碼閃爍幾下，消失了。
眼前只剩正常的工位區(qū)。小張在敲鍵盤，李姐在打電話，一切如常。
就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林遠知道，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徹底不一樣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有四分鐘。
四分鐘后，周潔會來叫他。
但這一次，去小會議室的，不會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林遠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代碼編輯器。
先把那三行*ug改掉。
然后，讓這場游戲，正式開始。
電腦右下角，時間跳到了14:32。
第一章完
下章預告: 林遠用系統(tǒng)第一次反擊，在項目匯報會上當眾截胡張峰。但他不知道，這次出手，讓他真正進入了魏總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