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盲人康復師，我的規(guī)矩是：只聽客戶的身體，不聽客戶的秘密。

林總深夜急召，說**摔傷，讓我上門正骨。

年輕的林**癱在瑜伽墊上。

林總在一旁擦著手上的血跡。

師傅，我**產后抑郁，鬧**摔斷了肋骨，你給接一下。

指尖觸碰到那具軀體，沒有溫度。

骨折處整齊劃一，分明是人為暴力踩斷的。

冰冷的金屬管頂在我的后腦勺上。

師傅，手別抖，一定要接得毫無痕跡。

林總說。

我睜著無神的雙眼，盯著空氣笑。

林總放心，死人的骨頭，我接得最穩(wěn)。

......大門敞開，血腥味直沖鼻腔。

我拄著導盲杖敲擊大理石地面，清脆的回聲。

林明軒的聲音從客廳中傳來，帶著剛運動完的微喘。

唐師傅，大半夜叫你來，辛苦了。

我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林總客氣了。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做這行的，全天候待命。

繼續(xù)往前走，導盲杖探到一灘黏糊糊的液體。

假裝不知，我踩了上去，鞋底發(fā)出吧唧的聲音。

林總，這地上灑了水嗎？

有點滑啊。

林明軒輕笑了一聲。

是啊，我**剛才不小心打翻了紅酒，還沒來得及收拾。

我點點頭，繼續(xù)被他引導著走到客廳中。

林**在哪里？

林明軒抓住我的手腕，將我往前拽了一把。

就在你腳邊。

我蹲下身，雙手摸索著探過去。

指尖先是觸碰到冰涼的大理石，接著摸到一截柔軟的手臂。

溫度不對。

活人的體溫不該這么低，皮膚表面甚至已經開始泛起細微的顆粒感。

順著手臂往上，我摸到了林**的肩膀，再到胸口。

肋骨處有一處明顯的凹陷。

按壓下去，斷骨刺破了肌肉組織。

手感很糟。

絕不是摔斷的。

這種斷裂面的整齊度，只有成年男人穿著硬底皮鞋全力踩踏才能造成。

林總，**這傷得不輕啊。

林明軒的聲音從我頭頂上方飄下來，透著戲謔。

產后抑郁，脾氣大得很，非要從樓梯上往下跳。

我拉都拉不住，這不，摔斷了肋骨。

唐師傅，你是這行里的神手，這點小傷，難不倒你吧？

我收回手，從醫(yī)藥箱里拿出消毒濕巾擦拭手指。

接骨沒問題，但我得先確認一下**的心率和血壓。

萬一接骨過程中出現休克，我可擔待不起。

伸手去探林**的頸動脈。

沒有跳動。

一點都沒有。

她已經死了。

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尸斑還沒形成，但血液已經停止流動。

我咽了口唾沫，壓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林總，**的心跳……話還沒說完，后腦勺就被一個堅硬圓潤的東西頂住了。

金屬的質感，帶著寒意。

一把裝了消音器的**。

林明軒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響起。

唐師傅，我**只是睡著了，對吧？

我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林總說得對。

**只是太累了，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