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當(dāng)朝首輔之子,京城有名的紈绔,而她,是我指腹為婚的妻。
我嫌她出身寒門,不識詩書,更與青樓花魁糾纏不清,只為羞辱她,逼她主動退婚。
一日,我酒醉后將她趕出府邸,并放言:「你若再踏入我府邸半步,我便將你家族世代的田契燒毀!」
她沒有哭鬧,只是平靜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然后頭也不回地離去。
我以為我終于擺脫了她,可第二天清晨,我卻收到了一封**,那是我家族與她家族世代交好的信物——一塊玉佩,被鮮血染紅,信上只有四個字:「永不相見?!?br>
家仆說,她投湖自盡了。
我不信,開始瘋狂尋找,直到我親眼看到他的**,心口處穿來的刺痛時。
我才知道,原來我對她,并非毫無感覺。
1.
那具浮尸被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泡得發(fā)白腫脹,面目全非。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
是蘇晚寧。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夜被我趕出府時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舊布裙。裙角勾著幾縷水草,像垂死的蝴蝶。
我踉蹌著上前,被官差攔住。
「沈公子,還請節(jié)哀?!?br>
我充耳不聞,瘋了似的要撥開他們。心口的位置,像被一把鈍刀反復(fù)切割,痛得我無法呼吸。
怎么會呢?
那個永遠(yuǎn)低眉順眼,無論我怎么羞辱都只是沉默承受的蘇晚寧,怎么會死?
她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愧疚,逼我后悔。
對,一定是這樣。
「讓開!」我吼道,眼眶猩紅,「她沒死!你們找錯人了!」
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涌來。
「這就是首輔家的公子沈晏清吧?真是作孽啊?!?br>
「可不是,聽說蘇家姑娘昨夜就是被他趕出府的,那么冷的天......」
「指腹為婚的妻子,就這么被活活**了。」
這些聲音像無數(shù)根針,扎進(jìn)我的耳朵,扎進(jìn)我的腦子。
我甩開官差,沖到那具冰冷的身體前。
我顫抖著手,想去探她的鼻息,卻摸到一片刺骨的冰冷。
府里的仆人跪了一地,哭聲震天。
只有我,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只是怔怔地看著她,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昨夜的場景。
我醉醺醺地指著她的鼻子罵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也配做我沈晏清的妻子?你看看你這副樣子,連倚翠樓的掃地丫鬟都不如!」
倚翠樓的花魁紅玉嬌笑著靠在我懷里,附和道:「沈公子,何必跟這種人生氣,趕出去便是了。」
于是我命人將她拖了出去,扔在冰冷的街上。
她沒有求饒,只是安靜地看著我,那雙總是黯淡無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然后她跪下,對著我府邸的方向,端端正正地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個響頭,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我當(dāng)時只覺得痛快,覺得這個我厭惡了十幾年的女人,終于要從我的世界里滾出去了。
可我沒想到,她會用這么決絕的方式,永遠(yuǎn)地離開。
父親聞訊趕來,看到眼前的情形,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一腳踹在我心口,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倒在蘇晚寧的尸身旁。
「逆子!」父親的聲音里滿是失望與震怒,「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命人將蘇晚寧的尸身好生收殮,送回蘇家。
可蘇家,早已人去樓空。
家仆回報(bào),蘇晚寧的父母在她投湖后,連夜變賣了所有家產(chǎn),離開了京城,不知所蹤。
他們甚至沒有來為女兒收尸。
偌大的京城,竟沒有一個人為蘇晚寧的死,來向我討個說法。
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惡人,一個**未婚妻的冷血紈绔。
我被父親關(guān)在祠堂,日日夜夜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膝蓋早已麻木,可心口的疼痛卻愈發(fā)清晰。
我總能看到蘇晚寧的臉。
她第一次進(jìn)府時,怯生生地跟在我父親身后,小聲叫我「晏清哥哥」。
我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她為我做的第一頓飯,小心翼翼地端到我面前。
我看都沒看,直接揮手打翻在地。
我?guī)Ъt玉回府,當(dāng)著她的面親熱,她就站在不遠(yuǎn)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木雕。
我以為我討厭她,厭惡她的一切。
可為什么,當(dāng)她真的消失了,我的心會這么空,這么痛?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diǎn)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