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道觀中修煉十五載的小道士何安下，帶著一副能聽見他人心聲的詭異能力下山入世。

他本想做個普通現(xiàn)代人，卻發(fā)現(xiàn)整座城市都是“修煉素材”——地鐵上崩潰的社畜、廣場上跳舞的大媽、深夜首播的網(wǎng)紅，每人頭頂飄著彈幕般的心聲。

首到他在天橋下遇到那個說“道友，你印堂發(fā)黑”的乞丐，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的修仙規(guī)則，早就崩壞了……清風觀藏在云深不知處，何安下在這座破舊道觀里擦了十五年地板。

他唯一的本事不是畫符念咒，而是能聽見別人的心里話——七歲那年被雷劈過之后，這能力就像跗骨之蛆般甩不脫。

師父趕他下山時往他懷里塞了五塊錢：“安下啊，你這輩子最大的劫難，就是聽得見人心。

紅塵俗世里修煉去罷，什么時候?qū)W會裝聾作啞，什么時候再回來?！?br>
何安下背著個褪色的帆布包踏上公交車時，差點被洶涌的心聲淹死。

司機腦內(nèi)循環(huán)播放著《最炫民族風》，后排***正在心里演練第十八遍告白臺詞，而角落里西裝革履的男人頭頂飄著一行加粗彈幕：“這破班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何安下默默縮到角落。

他想起師父的告誡：現(xiàn)代都市靈氣枯竭，修仙者早己絕跡。

可此刻，他分明看見每個人頭頂都飄著淡淡的“氣”——灰撲撲的是疲憊，黑沉沉的是絕望，偶爾閃過一縷金光，那是轉(zhuǎn)瞬即逝的喜悅。

他在城中村租了個隔音約等于無的單間。

隔壁每晚傳來夫妻吵架聲，夾雜著女人心里尖叫“要不是為了孩子早離了”和男人內(nèi)心哀嚎“房貸還有二十年”。

何安下試著像觀里打坐時那樣屏蔽雜念，卻發(fā)現(xiàn)這些情緒化作絲絲黑氣，正被自己無意中吸入丹田。

更可怕的是，吸收越多，他越能看清別人記憶里的隱私——比如樓下小超市老板藏私房錢的襪子里，居然還塞著前女友的照片。

轉(zhuǎn)機出現(xiàn)在第三天傍晚。

何安下蹲在天橋邊吃泡面，聽見個洪亮的心聲：“好根骨！

可惜是個行走的怨氣收集器！”

抬頭是個穿破道袍的乞丐，正瞇眼看他。

別人頭頂最多飄兩三縷氣，這乞丐周身卻清光繚繞，心里嘀咕的內(nèi)容像加密電報：“**山一脈的？

不像。

莫非是那老東西的徒弟……前輩有事？”

何安下試探著問。

乞丐臉色驟變，跳后三步：“你能聽見我心想？！”

這一嗓子沒出聲，卻是用神識傳來的。

何安下福至心靈，也試著用念頭回應：“您頭上飄的字比春晚字幕還大?！?br>
乞丐拽著他瞬間閃進巷子，速度快出殘影。

“聽好了小子，”乞丐指尖點在他眉心，“你這叫‘他心通’，放古代是佛門神通，放現(xiàn)在就是個人形***。

但你沒發(fā)現(xiàn)嗎？

現(xiàn)代人怨氣沖天，你這體質(zhì)跟吸塵器似的，吸多了遲早爆體而亡！”

何安下內(nèi)視丹田，果然見黑氣己凝成黏稠的漩渦。

“求前輩指點！”

“簡單，”乞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門牙的牙齦，“要么學我裝乞丐，離人群遠點；要么反其道而行——不是能吸收負面情緒嗎？

想辦法把它們轉(zhuǎn)化成正能量！”

說罷甩來本皺巴巴的冊子：《當代情緒煉化術·從入門到入土》。

何安下再抬頭時，乞丐己消失不見，只有心音遙遙傳來：“幫你也是幫我自己…這城里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