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暴雪夜,美婦敲開我的房門
暴雪夜,美婦敲開我的房門
宗門上下極為重視江晏的天賦。
師門長輩們發(fā)現(xiàn)他靈根有異、生機磅礴時,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喜。
問道宗一向惜才如命,長老們決定把他保護在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江晏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被鎮(zhèn)在了天牢最底層。
........
“江師侄,該喝藥了?!?br>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石室外傳來。
江晏從假寐從睜開眼,臉上迅速展露出人畜無害,又帶著幾分虛弱的笑顏。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古樸的老者。
他緩步踏入天牢,目光掃過江晏,如同審視一株長勢喜人的天材地寶。
“弟子江晏,拜見青河長老。”
江晏起身作揖,禮數(shù)周全。
青河長老不答,神情淡漠,手中掐起法決,例行公事的走向江晏,準(zhǔn)備進行每月一次疏導(dǎo)。
自七年前靈根檢測被發(fā)現(xiàn)“體質(zhì)特異”后,江晏就被帶到了這里。
宗門長老說他身居隱疾,需定時疏導(dǎo),否則有爆體之危。
長老們待他極好,靈食丹藥供養(yǎng)不斷,宛如親子。
偶爾還有位帶著溫和笑容的師姐送來書卷,與他閑聊幾句外界的新鮮事。
除了不能離開,除了每月初一有位面無表情的長老取走他三五碗鮮血,并美其名曰“疏導(dǎo)”外,他的生活還算安逸。
江晏很想表現(xiàn)出感激,但心中清楚,長老們不過是想細(xì)水長流。
所有人都以為他被蒙在鼓里。
但.......沒有人比江晏更清楚自己的異常:
自幼傷口眨眼愈合,六歲墜崖毫發(fā)無傷,村中老狗舔了他的血似都延壽幾年。
鄉(xiāng)親們視他“長生仙”,奉若神明。
眾口難防,此事傳入問道宗,一位垂老的太上長老親自前來收徒。
江父江母不愿耽誤孩兒前程,送他入了仙門。
“仙人轉(zhuǎn)世。”
靈根測試那日,長老如此稱呼他。
也就在那天,他被關(guān)進天牢,并覺醒了前世地球的記憶。
“噗呲!”
青河長老手法嫻熟,很快就取走了足量精血。
“不錯,這次很順利?!?br>
青河長老掂了掂玉瓶,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看似嘉許的笑容,“你好生休息,下月此時,老祖將會親自出關(guān),為你洗髓伐骨。待你‘隱疾’祛除,便是你奠定大道之基之時?!?br>
那老東西壽元無多,為入化神,閉死關(guān)。
此次出關(guān),應(yīng)是為奪舍自己的“永生”道果才對吧?
江晏心如明鏡,臉上卻綻放出激動和憧憬的光芒:“弟子定不負(fù)老祖和宗門厚望!”
“嗯。”
青霖長老點點頭,與一旁的執(zhí)法弟子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便轉(zhuǎn)身離去。
“轟隆隆——”
當(dāng)石門緩緩關(guān)閉,室內(nèi)恢復(fù)寂靜,江晏笑容緩緩收斂。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體內(nèi)因失血而產(chǎn)生的虛弱感,神色凝重。
“只剩一個月的時間了嗎?”
江晏望著無邊無際的黑暗,瞇起了眸子。
被鎮(zhèn)在天牢多年,盡管他日夜苦修,也僅僅練氣三層。
若要逃出天牢,自己能依靠的也就只有.......
江晏抬眸,眼前一道半透明面板展開:
完美人生模擬器為您服務(wù),本模擬器可幫助宿主體驗不同人生。
模擬開始后,您的意識將進入模擬世界,若中途退出,模擬世界時間暫停。
在模擬中,你有且只能有一位道侶。
模擬結(jié)束后,根據(jù)宿主和道侶在模擬世界的表現(xiàn),會獲得不同獎勵。
目前模擬次數(shù):1/1。
是否開始使用?
“使用。”
江晏心頭一動。
他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也只有這個選擇了。
詞條生成完畢。
注:詞條品級從低到高:白→綠→藍(lán)→紫→金→紅。
1.遙遙領(lǐng)先(紫):你將成為修仙大能的嫡傳血脈,自胎息之初便已遙遙領(lǐng)先。
2.曇花一現(xiàn)(紫)??:于同一境界困守愈久,破境之時所得天資補償便愈發(fā)豐厚。然花開愈艷,其謝愈速,極盡絢爛后,恐有早夭之虞。
(注:你的壽元至多四十五載春秋。)
3.洞虛神瞳(金):你天生慧眼,可洞悉虛妄,一切謊言在你面前皆如薄霧遇風(fēng),無所遁形。
(注:規(guī)則系能力,無視修為差距,縱使仙凡之別,亦難逃法眼。)
是否立刻開始模擬?
“只有四十五年?......時間有點緊啊。”
“開始?!?br>
江晏目光掃過三個詞條,心中了然。
隨著他放松身體,眼前虛幻的面板綻放刺眼白光!
江晏的意識瞬間被吸入其中,外界無一人知曉........
第一次模擬加載中........
天牢巍峨,**萬惡,亙古不破。
你正盤膝吐納,忽聽一陣急促的喇叭聲,你側(cè)目看去,只見一輛大運重卡轟然撞破玄鐵牢壁,宛若洪荒巨獸般碾過,將你整個人創(chuàng)飛!
但你并未死去,而是重生于襁褓之中。
你的父親“江長空”是玄幽宗的宗主,一位半步元嬰。
他在魔道宗門中頗具聲望,玄幽宗正是他一手開創(chuàng),因此被正魔兩道稱為“玄幽老祖”。
修仙之人,修為越高,越難延續(xù)血脈,何況你的母親還是個凡人,江長空大喜過望,對你愛不釋手。
當(dāng)幸福到來,悲傷就開始倒計時。
你的母親因強行誕下子嗣,生機不斷流逝,江長空尋遍奇珍異寶,終是無用功。
三歲那年,你的母親去世了
自此,江長空只好將對她的思念轉(zhuǎn)嫁給你,他對你更加疼愛。
你五歲那年,你的弟弟“江鴻”出生了,但這并未改變江長空對你的偏愛。
可好景不長,你十六歲那年,被檢測出僅有偽靈根,若無大氣運,此生與筑基無緣。
玄幽宗對你這位“少主”議論紛紛,甚至還流傳,你的母親不守婦道,而你根本不是宗主的血脈。
這當(dāng)然是無稽之談,江長空只是不會聽信謠言,對你依舊充滿耐心。
可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你二十一歲那年,你的弟弟被發(fā)現(xiàn)身居天靈根,天資甚至超過江長空。
你的父親很高興:“我兒江鴻,有化神之姿!”
江鴻的耀眼,掩蓋了你的光芒,他對你的關(guān)注越來越少。
你二十三歲時,江鴻成功筑基,你身為江長空的嫡長子,資源無數(shù),可再多的天材地寶的堆砌也是無用功。
你是偽靈根,不可能筑基,他也從未再來看你。
........
你二十五歲時,收到了一個宗門派遣的任務(wù)。
你被派遣到正道魁首——修仙家族陸家,成為一名臥底。
正常來說,每個玄幽宗弟子,每月至少要完成一個宗門任務(wù),若是一年的任務(wù)指數(shù)未達(dá)標(biāo),執(zhí)法堂就會派遣一個高風(fēng)險的任務(wù)作為懲罰。
這條規(guī)則,對于宗主嫡子的你當(dāng)然是無效的。
可你沒有置之不理,反而主動去了執(zhí)法堂。
執(zhí)法堂的長老對你的到來很驚訝,他只是例行公事,你卻真的來了。
長老沒有為難你,將任務(wù)改為安插在陸家領(lǐng)土外的“靜默暗子”,只需要定時匯報情況即可。
你表示感謝后,離開了玄幽宗,沒告訴任何人,沒帶任何東西,孑然一身。
你來了任務(wù)地點——陸家村。
玄幽宗為你準(zhǔn)備了個“同名同姓”的遠(yuǎn)親身份,有完整的生活軌跡和鄰里證明,加之玄幽宗對外宣稱你為求筑基,意外身亡,你干脆買了個院子,以本名住下。
........
不知不覺,又是一年冬季。
寒風(fēng)卷著雪片,敲打木窗,發(fā)出簌簌的聲響。
“真冷啊?!?br>
江晏打了個哆嗦。
他沒沒想到,這模擬這般真實,凜風(fēng)如刀,刮的人生疼。
江晏趕緊關(guān)緊門窗,正準(zhǔn)備在院中生火取暖之時,忽聽一陣“篤篤”的敲門聲。
沉悶、急促,卻又無力,微弱的險些被風(fēng)雪的“沙沙”聲吞沒。
江晏眉頭微蹙,警覺起來。
這種天氣,不該有客.......
他起身,拉開木門,風(fēng)雪立刻撲了他一臉,而在迷蒙的白色之后,站著個抱著襁褓的美婦人。
華服染血,身形單薄。
她幾乎被漫天風(fēng)雪吞沒,懷中緊緊抱著一個襁褓裹著的嬰兒,凌亂的發(fā)絲貼在蒼白如紙的臉上,竟有種凄絕的美。
美婦瑟瑟發(fā)抖,嘴唇烏紫,望著自己的眼神盛滿絕望。
“求、求您......行行好....”
她的聲音被風(fēng)吹得發(fā)顫,卻異常清晰:“收留我們一晚,孩子、孩子快受不住了........”
此言為真。
江晏眸中金光轉(zhuǎn)瞬即逝,洞虛神瞳給出判斷。
他的目光越過了美婦人,落在她身后的雪地上。
那潔白的雪地上,灑落著暗紅的血跡,斷斷續(xù)續(xù),從遠(yuǎn)處蜿蜒而來,雖被不斷落下的新雪掩蓋,卻依舊觸目驚心!
那美婦見他沉默,順著他的視線回頭一瞥,臉色瞬間更加蒼白。
她猛地后退一步,用一種近乎破碎的勇氣,將嬰兒稍稍遞前,聲音嘶?。骸澳恰笄竽?,只收下這孩子!只她一個!給她一條活路…我走,我立刻就走........”
此言為真。
風(fēng)雪更急,嬰兒在夢中咂了咂嘴。
江晏看著她眼中不顧一切的母愛,又看了看那觸目驚心的血跡,沉默片刻,終是轉(zhuǎn)身回了屋。
爐火旁的矮榻上,放著一條他白日里剛翻曬過的厚實羊毛毯。
他拿起那條還殘留著陽光氣息和暖意的毯子,重新走到門口。
“抱歉。”
“夫人,去找別家吧?!?br>
江晏把羊毛毯遞了過去,隔開了那扇門,也隔開了可能的禍端。
女子抓著那條能帶來溫暖的毯子,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謝謝........”
她極其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表示感激和理解的笑容,但那笑容卻比哭更令人心酸。
“吱呀——”
江晏緩緩合上了門扉,將那對絕望的母子,連同那片不祥的血跡,徹底關(guān)在了外面的風(fēng)雪怒號之中。
這血跡,這夜,這突兀的美人都透露著不祥。
她盡管狼狽,但衣著不菲,怎么都不像尋常婦人,種種異常,很難不讓人聯(lián)想到“仇人追殺”之類的戲碼。
身為魔門暗子,江晏為了自己的安全,有必要謹(jǐn)慎一點。
那個羊毛毯,是他唯一能給與的善意。
“希望能找到個收留她的人家吧.......”
“陸家村上百口人家,應(yīng)該不難吧?”
不知過了多久,江晏吹熄了燈,和衣躺下,試圖將一切紛擾隔絕于夢境外。
就在他意識朦朧之際,窗外風(fēng)聲中,似乎夾雜了一聲模糊的、重物落地的悶響。
他驟然驚醒,屏息聆聽。
萬籟俱寂,只有風(fēng)雪的咆哮。
或許是枯枝被雪壓斷了吧。
他試圖說服自己,但那不安卻如同跗骨之蛆,愈演愈烈。
最終,他再次起身,點燃油燈,一步步走向房門。
江晏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門推開一道縫隙。
狂風(fēng)立刻卷著雪片灌入,吹得爐火一陣明滅。
而就在門檻之外,幾乎緊貼著門板,那女子蜷縮在冰冷的雪地中,一動不動。
她身上蓋著他給的那條羊毛毯,毯子已被雪覆蓋了一半。
懷里的嬰兒似乎被她用最后的身軀死死護著,襁褓被嚴(yán)實裹在毯子深處。
她死了。
死在了他拒絕施以援手的門前。
.........
本書境界:
練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練虛—合道—渡劫—大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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