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氣里還帶著夜晚的余溫。林如歌站在電臺大樓門口，鞋跟在地磚上敲出不安的節(jié)奏。她抬頭望了一眼鑲著金字的“云都FM”，心跳像是在玩滑滑梯。，咖啡店早早開門，一陣烘焙香味鉆進鼻息里。林如歌仰頭，大口吸了口氣，不安像泡沫一樣被咖啡香壓下去三分。她努力在腦海里復習昨晚準備的開場白，卻偏偏只記得一句：“大家好，這里是云都早安電臺，歡迎你用早餐的時間，和我一起犯困。”，白色墻面反射著清晨的光。前臺小妹擦著手里的紙杯，沖她眨眨眼：“第一次上直播間？”。“緊張得想在錄音間里跳**舞，順便蹦個野人舞。你膽子可真大?！鼻芭_笑了，遞過工牌，“剛剛主編找你。會議室左轉。”，余光瞥見角落里的陳美云。美云正用最標準的筆記本高速敲字，表情專注得像在與世界隔絕。會議桌前，主編的眉頭皺成兩道河溝——“如歌，今天早新聞段給你試一小時，別太隨意，聽眾也是人。我一向尊重人類?！绷秩绺韫緡仭Ｖ骶幱靡馕渡铋L的眼神盯了她三秒，仿佛盯得再久能把她身上的幽默氣質逼到地底下。會議不過十分鐘，最后一句是：“別鬧烏龍?！保惷涝剖帐拔募?，輕聲問：“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飯？”
林如歌點頭，卻被手機提示音打斷。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笑笑：我完蛋了。別問現在，快出來見我。

她略帶歉意地沖美云擺手，“救急現場，改天請你喝豆?jié){?！标惷涝菩α诵?，不再堅持。

林如歌踩著樓梯出了大樓，路口的奶茶店里，宋笑笑正抱著膝蓋坐在窗邊，像個被丟進都市的錫兵娃娃。桌上攤開一沓合同紙張，她眉頭擰成麻花。

“笑笑姐，你的發(fā)型都快成問號了。”林如歌拉開椅子坐下。

宋笑笑嘟了下嘴，“我真的是智商被豬拱了。那個合伙人昨天簽了合同，今早就卷款跑路。搞得我還給人家背書，對方的律師現在追著我跑?！?br>
林如歌一愣，低頭翻看合同，“你是不是**座？這么細致還被騙？”

“我估計是金牛座附體，”笑笑翻了個白眼，“只是這年頭，誰會想到‘誠信’兩個字這么貴。”

如歌忍不住笑出聲，“下次記得收款方式開成‘限時秒變真金白銀’?！?br>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氣氛破滅的壓抑感瞬間潰散。笑笑抬頭，“你今天電臺試用，怕不怕？”

“怕啊，我現在腦子里雞飛狗跳?！比绺杪柤?，“不過比起你損失的那點錢，我只會尷尬一小時?！?br>
“那是一小時幾千人的尷尬。我只是幾萬塊錢的傷害?！彼涡πσ槐菊浀胤治觯俅我萌绺璐笮?。

窗外云都的街頭，開著各色小販，公交車慢吞吞地過，有人在路邊朝她們撒一把豆花的蔥花。氣氛，從緊張到松弛，不過幾個笑話的功夫。

“但至少沒演一場真心話大冒險。”如歌又補一句。

宋笑笑把合同合起來，長嘆一口氣，“你這電臺，要是有一天能做成連麥直播，我第一個報名吐槽嘉賓?！?br>
“成交。下次你被騙，我就免費幫你廣播三天?！比绺璩靶χe起奶茶，似乎兩人的苦惱能被幾口糖分化解。

她忽然認真了，“其實吧，失敗也挺好，說明我們還活著，還能笑著反省?！?br>
笑笑沉默一秒，忽然眼底多了點燦爛，“你這句話，值五萬塊?！?br>
時間就這樣悄悄溜走。林如歌抬腕看表，“得了，我要奔赴早新聞段位，不然被主編逮住小辮子?！?br>
宋笑笑朝她做了個大大的加油手勢，“去吧，云都第一嘴炮女主播！”

林如歌背著包，朝大街另一頭奔去。陽光下的步伐輕快，像夜晚的風吹過新一天的人生。此刻的煩惱和笑聲，交織成她們友情的起點。在城市熙攘的人群里，她們仿佛是一組不按套路出牌的合唱團，只等下一段劇目正式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