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袍染血:我一針送師父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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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顧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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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鳳袍染血:我一針送師父歸西》本書主角有蘇錦顧慎,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豌豆提筆寫三千”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三更夜寒,冷得刺骨。我剛從師父的密室里出來,懷里揣著那個錦盒。督造官顧慎就堵在了墻角,像一尊鐵塔。他神色冷漠,目光落在我懷里。我穿得單薄,沖他討好地一笑,露出凍得發(fā)紫的嘴唇?!邦櫞笕?,師父讓我來取些東西,您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她?!彼麤]理會,只伸出手,吐出兩個字:“拿來。”我就是要這東西,就是要讓她不痛快。我打開錦盒,里面躺著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寶,而是一捧還在微微蠕動的天蠶活蛹?!按笕酥赖模@東西離...
精彩試讀
三更夜寒,冷得刺骨。
我剛從師父的密室里出來,懷里揣著那個錦盒。
督造官顧慎就堵在了墻角,像一尊鐵塔。
他神色冷漠,目光落在我懷里。
我穿得單薄,沖他討好地一笑,露出凍得發(fā)紫的嘴唇。
“顧大人,師父讓我來取些東西,您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她?!?br>
他沒理會,只伸出手,吐出兩個字:“拿來?!?br>
我就是要這東西,就是要讓她不痛快。
我打開錦盒,里面躺著的不是什么稀世珍寶,而是一捧還在微微蠕動的天蠶活蛹。
“大人知道的,這東西離了我,就是一堆死物?!?br>
我聲音發(fā)顫,不知是凍的還是怕的。
“那件要獻給貴妃的鳳穿牡丹繡袍,也就成了個笑話?!?br>
他盯著我,像在看一個瘋子。
師父林綽是當世的繡學大宗師,一手蘇繡出神入化。
她那件即將名動京城的鳳穿牡丹,用的就是我蘇家傳了三百年的天蠶絲。
可她見不得我好。
昨晚她還警告我:“蘇錦,讓你看護繡袍是你的福分,你若是敢對那些蟲子動什么不該有的心思,我就稟了內(nèi)務府,把你配給浣衣局的老太監(jiān)做對食?!?br>
所以轉頭我就進了她的密室。
一路避開巡夜的更夫,我終于在天亮前回了自己的繡房。
師父已經(jīng)起了,召我過去給她奉茶。
她接過茶盞,滾燙的茶水“不小心”潑在了我的手背上。
皮肉瞬間燎起一片刺眼的紅。
“哎呀。”
她輕呼一聲,語氣里卻沒有半分歉意。
“蘇錦,你今天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又惦記你那些**的蟲子了?”
她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濺到水珠的指甲。
“你這樣心術不正,怎么得了?!?br>
我像往常一樣笑得溫順,忍著手背上鉆心的疼。
“師父教訓得是,昨晚風大,我沒睡好?!?br>
還順便,光顧了您的密室。
師父哼了一聲,由著大弟子們伺候她梳妝、用早點。
她有八個入室弟子,卻偏愛看我受折磨的樣子。
冬天我要為她試針,夏天我要為她漂染毒性最大的染料。
她輕賤我,就連她的弟子也輕賤我。
可能是欺我蘇家沒人了吧。
用完早點,她終于想起問我繡袍的事,臉上帶著一絲考校的得意。
“你昨天守著那繡袍,可有什么感悟?那上面的鳳眼,可是我的得意之筆。”
我知道她想聽什么,垂下眼簾。
“師父的繡工巧奪天工,弟子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恭喜師父,此袍一出,必將名垂青史。”
師父高興起來,對身邊的大弟子林萱說了一通,說到一半她們又想到了我。
“對了,錦兒還沒人家呢,等獻了袍,我也用不著她了,就給她尋個好去處吧?!?br>
大弟子林萱掩嘴一笑,像賞賜一件東西。
“前日里采買總管還念叨著缺個續(xù)弦,我看蘇錦就正合適?!?br>
她瞥了我一眼,滿是惡意。
“畢竟她娘當年也是個不安分的,一樣的狐媚命?!?br>
采買總管年過五十,油膩猥瑣,原配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可我端著師父的潤喉茶,一臉的恭順。
“全憑師父做主。”
師父很滿意我的順從,唇角那點笑意,像淬了毒的蜜。
林萱湊趣道:“還是師父有法子,這種賤骨頭,就得這么磨著。”
我垂著頭,聽著她們的笑聲,像聽著一群**嗡嗡。
我得去找顧慎。
我退了出去,手背上那片被燙傷的皮肉,**辣地疼。
這疼意提醒我,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顧慎果然在繡房,正檢查著那件鳳穿牡丹繡袍的進度。
幾個師姐圍著他,像蜜蜂見了糖。
他看見我,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我走過去,沒看他,只盯著那只繡了一半的鳳眼。
陽光從窗格里透進來,金絲閃著光,卻很刺眼。
“這鳳眼,看著活靈活現(xiàn),可惜了。”
師姐們立刻呵斥我:“你懂什么,別在這里胡說八道!”
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冷冰冰的:“可惜什么?”
我沒理會旁人,只輕聲說:“可惜用的絲不對。金絲繞銀,光澤是夠了,卻失了神采。不出十日,這鳳眼就會變成一只死魚眼?!?br>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我的話。
“這是林綽大師的杰作。”
我抬起頭,終于直視他,笑了笑,把燙傷的手背伸到他面前。
“所以,大人需要我的蟲子。也需要我這雙手?!?br>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那片燎泡丑陋地鼓著。
像盯著一件待估價的貨物。
周遭的師姐們倒吸一口氣,隨即是竊竊的議論。
他的視線掃過去,沒什么溫度。
“都出去?!?br>
繡娘們不敢多言,魚貫而出。
繡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還有那架巨大的繡棚,像一堵沉默的墻。
他繞過繡棚,一步步走近,官靴踩在木地板上,發(fā)出輕微的咯吱聲。
“你想要什么?”他問。
我沒回答,只是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撫上繡袍上那只鳳鳥的翅膀。
冰涼的絲線,沒有一點生氣。
“我要這件繡袍,由我親手完成?!?br>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林綽大師不會同意?!?br>
“她會的。”我抬起眼,迎上他的審視,“因為她沒有天蠶活蛹,也沒有能讓活蛹吐出金絲的手。她只有一件繡了一半的贗品?!?br>
我把那只燙傷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他的官袍。
“大人是督造官,若是呈上去一件死氣沉沉的貢品,龍心不悅......這罪過,不知道林綽大師一個人,擔不擔得起。”
他盯著我,眼底的陰影更深了。
那是一種評估,也是一種警告。
許久,他轉過身,走向門口。
“三日后,我要看到你的金絲?!?br>
門被關上。
屋里恢復了死寂。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片燙傷,忽然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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