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太奶奶，求求你，我不要回到那個地方了……隨便讓我去哪兒都行……我再也不想見到那個女人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蜷成一團。
我的心疼得抽成了一團。
我看著這個小丫頭，她才十歲啊。
被折磨了整整十年。
你讓她回到那個地獄里去，就算給她一個真千金的身份，她心里的傷誰來治？
陰差有些為難，畢竟是**爺?shù)囊馑肌?br>他看看我，又看看昭昭，欲言又止。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站了起來。
把手里的檔案"啪"地合上，扔在桌上。
"不用她回去了。"
我說。
"我替她去。"
陰差愣住了。
"陸大姐，您說什么？"
我把官帽一摘，往桌上一放，攥住小昭昭冰涼的手，低頭看著她。
"丫頭，你別怕。太奶奶替你回去。該你享的福，我?guī)湍隳没貋怼Ｔ撌帐暗娜?，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小昭昭愣愣地看著我，淚珠子還掛在臉上。
好半天，她才顫著聲音叫了一句："太……太奶奶……"
我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腦袋。
"等太***好消息。"
我轉(zhuǎn)身，踏入那道白光。
陽間的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等我再睜眼的時候，面前是一面碎了角的鏡子。
鏡子里映出一張小小的臉。
瘦削、蒼白、眼眶下一圈青紫。
胳膊上是新鮮的巴掌印。
耳邊傳來外面熱鬧的音樂聲，還有一個男孩囂張的笑聲。
2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身板。
瘦得跟麻桿似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膝蓋上還有結(jié)了痂的舊傷。
這孩子過的什么日子啊。
我在地府待了五十年，見過**鬼、吊死鬼、各種橫死的魂魄，都沒覺得這么心酸過。
可一想到這是我自己的重孫女，我的鼻子就發(fā)酸。
算了，不是傷感的時候。
我從那間破屋子里走出來，沿著走廊往外走。
越走越氣。
這明明是陸家的宅子，可我走過的這一段全是下人房的方向。
墻皮剝落，地上還有霉斑。
而遠處的正廳方向，燈火通明，音樂歡快，笑聲不斷。
一墻之隔，兩個世界。
我加快腳步往正廳走。
剛拐過月洞門，迎面就撞上一個男孩。
十歲左右，白白胖胖，穿著一身名牌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