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為我瘋了。

或許吧。

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里，我早就被逼瘋了。

儀式開始后，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而隔壁病房的江綰綰，據(jù)說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養(yǎng)父母和陸則淵欣喜若狂。

他們甚至不再對我惡言相向，只是單純的無視。

我就像**上的一塊肉，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他們心愛的寶貝提供養(yǎng)分。

第二天，陸則淵來了。

他不是來看我，而是來檢查“藥”的品質(zhì)。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冰冷的皮膚，滿意地點點頭。

“生命力流失得很穩(wěn)定?！?br>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平淡。

“珂珂，為了讓你死得瞑目，我特意為你準備了一場好戲?！?br>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著他。

很快，兩個傭人搬來一臺巨大的液晶屏幕，正對著我。

屏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錄像。

那是一個盛大的生日派對，漫天的粉色氣球，巨大的城堡蛋糕。

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被一群大人圍在中間，笑得像個天使。

那是江綰綰。

也是我的五歲生日。

那一天，我在鄉(xiāng)下那個漏雨的土坯房里，因為偷吃了一塊發(fā)霉的饅頭，被養(yǎng)父打斷了胳膊。

“你看，綰綰多可愛?！?br>
養(yǎng)母李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充滿了炫耀和寵溺。

“她天生就該是我們的公主?！?br>
養(yǎng)父江正宏冷哼一聲。

“當初讓你在鄉(xiāng)下待了十八年，真是我們**最大的污點。”

“能用你的命換回綰綰，也算你洗清了這份恥辱?！?br>
我閉上眼，不想看。

可陸則淵卻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睜開。

“看清楚，這就是本該屬于你，但你永遠也得不到的人生?！?br>
屏幕上，畫面一轉。

一個十幾歲的俊朗少年，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個精致的音樂盒，送到江綰綰手里。

少年時代的陸則淵。

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陸則淵在我耳邊輕笑。

“看到了嗎？我的心里，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br>
“你不過是個可憐的替代品?！?br>
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比抽離生命力的感覺，更讓我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