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我產(chǎn)生了一種幻覺，仿佛掉下去的不是何偉，而是我自己。
我也跟著那具**，一起沉入了這冰冷、黑暗的深淵。
回家的路上，我再也忍不住，扒著路邊的電線桿，吐得昏天黑地。
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宋云舒就站在不遠(yuǎn)處，冷冷地看著我。
直到我吐完，她才走過來，遞給我一張干凈的手帕。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02
第二天，我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去鍋爐房上班。
一夜未眠，我的眼睛布滿血絲，臉色慘白得像個(gè)鬼。
一進(jìn)車間，迎接我的就是一片不懷好意的哄笑和指指點(diǎn)點(diǎn)。
我跟宋云舒結(jié)婚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gè)紡織廠。
我李誠，一個(gè)窮得叮當(dāng)響的鍋爐工，入贅給了廠里最漂亮、最高傲的女主任宋云舒。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那個(gè)走了**運(yùn)，攀上高枝的癩蛤蟆。
“喲，李誠來了！”
平時(shí)跟我稱兄道弟的工友老張，第一個(gè)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行啊你，一步登天了！以后當(dāng)了主任的男人，可得罩著兄弟們啊?！?br>他用力拍著我的肩膀，那語氣里的鄙夷和嫉妒，根本不加掩飾。
周圍的人都跟著起哄。
“就是，以后不用燒鍋爐了，在家伺候好主任就行了?！?br>“李誠，你這軟飯，吃得香不香?。俊?br>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我一言不發(fā)，默默走到我的崗位上。
我的沉默，在他們看來就是懦弱和心虛。
他們變得更加變本加厲。
有人故意把燒剩下的煤渣，用鐵鍬揚(yáng)起來，弄得我滿身都是。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br>那人嬉皮笑臉地道歉，眼神里全是挑釁。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的肉里。
一陣刺痛傳來，讓我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我不能發(fā)作。
我是一個(gè)**案的幫兇，我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中午去食堂打飯。
打飯的師傅看到我，故意把勺子一抖，菜湯灑了我半個(gè)袖子。
“沒長眼啊！擋著路了！”
他還不耐煩地沖我嚷嚷。
我低著頭，默默端著飯盤走到一個(gè)無人的角落。
飯菜的味道，和著昨晚嘔吐物的酸腐氣，讓我一陣陣反胃。
就在這時(shí)，食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