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四千六。
我攢了三個月的咖啡錢。
——
下班路上，我走得很慢。
手機里還在彈公司群的消息。
有人說“一萬二也不算多吧”，有人說“關(guān)鍵是憑什么啊”。
趙琳發(fā)了一句：“有些人升職連個響都不打，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吧。”
后面跟了五六個“就是對”。
我退出群聊。
走到地鐵口的時候，想起去年周瑩生日。
我提前兩周就開始想送什么。
最后買了一條圍巾，三百二。
我月薪六千五。
她拆開的時候說：“哇，你也太有心了吧！”
然后發(fā)了朋友圈，配文“有這樣的閨蜜我太幸運了”。
點贊一百多個。
我的生日在三月。
三年了。
她問過我一次生日是哪天。
我說了。
三月十九。
每年三月十九號，什么都沒有。
沒有消息，沒有禮物，沒有“生日快樂”。
第三年的三月十九，我自己在公司樓下買了一塊切片蛋糕。
坐在工位上吃的。
周瑩在對面打電話，說的是周末去哪玩。
她沒注意到我在吃蛋糕。
也沒注意到那天是什么日子。
3.
第二天上班，辦公室里有一種奇怪的安靜。
不是真的安靜。
是那種看到你就不說話、你一走又開始嗡嗡的安靜。
我放下包。
周瑩已經(jīng)坐在對面了。
“早，慧慧。”
笑得跟平時一模一樣。
我看著她。
“早。”
——
上午開周會，趙琳坐在我旁邊。
以前她總是湊過來說“你PPT做得真好看教教我”。
今天她把椅子往外挪了半個身位。
馬總講完季度目標(biāo)，掃了我一眼。
沒有多說什么。
會后小劉追上我。
“慧姐，你別放心上啊，群里那些話——”
“我沒放?！?br>“那就好?！毙⑺闪丝跉?，“對了，你知不知道周瑩上個月也交了升職申請？”
我停下來。
“什么？”
“啊你不知道？她也申請項目主管來著，沒過。”
小劉說完好像覺得自己說多了，撓撓頭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
周瑩也申請了同一個崗位。
她沒告訴我。
我還以為我升職的時候，她是真心替我高興。
中午吃飯，是她提的。
“走走走，慧慧，中午我請你，慶祝升職！”
我還感動。
合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