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畫面定格在媽媽那張算計的臉上。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夸贊媽**鬼魂們，此刻全都閉了嘴，憐憫地看著我。
我渾身顫抖，“不……這不是真的……”
“這只是媽媽哄哥哥的話術(shù)！”
“對，一定是這樣！”
我大聲反駁，死不承認(rèn)。
“那時候哥哥太小，不懂事，媽媽是為了安撫他的情緒才這么說的?！?br>“她是為了保護(hù)我不被爸爸打，這才是核心！”
“她心里還是有我的！”
聽著我的極力辯解。
**沒說話，只是手指輕點(diǎn)。
場景再次變換。
這次，是我十八歲那年。
我考上了重點(diǎn)大學(xué)，但學(xué)費(fèi)昂貴。
家里條件一般，所有人都勸我放棄，出去打工供哥哥讀書。
畫面里，親戚們圍坐一團(tuán)。
大姑撇嘴：“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遲早要嫁人?！?br>二舅附和：“就是，林耀成績雖然不好，但他是個男娃，得留錢給他娶媳婦?！?br>我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媽媽站了出來。
她“啪”地一聲把存折拍在桌子上。
“誰說女子不如男？”
“我家棉棉爭氣，考上了重點(diǎn)，**賣鐵我也要供！”
“林耀那個沒出息的，讓他自己去打工！”
那天，媽媽力排眾議，把家里的積蓄都拿出來給我交了學(xué)費(fèi)。
我至今記得她拉著我的手說：“棉棉，你要飛出去，別像媽一樣窩囊。”
看著這一幕，我眼眶紅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臺下萬鬼：
“這次怎么解釋？”
“這可是真金白銀！如果她不愛我，怎么會為了我得罪所有親戚？”
“她把哥哥的彩禮錢都拿來給我讀書了！”
鬼魂們又開始動搖。
這確實(shí)沒得黑，供女兒讀大學(xué)，這魄力不一般。
看來這媽還是有點(diǎn)良心的。
也許小時候那次真的是誤會？
我心里燃起了希望。
我就知道，媽媽是愛我的。
然而，畫面一轉(zhuǎn)。
那是送我去學(xué)校的前一晚。
媽媽正在給哥哥收拾行李，哥哥一臉不爽。
“憑什么讓她去讀書？那錢是給我買房的！”
媽媽停下手中的活，關(guān)上門，臉上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陰狠。
“你懂個屁！”
“你以為那幾萬塊錢是白花的？”
“她長得漂亮，現(xiàn)在又有了重點(diǎn)大學(xué)的文憑，這就是鍍金！”
“一個高中畢業(yè)的廠妹，彩禮頂天了十幾萬?！?br>“但一個重點(diǎn)大學(xué)的女大學(xué)生，以后接觸的都是有錢人，彩禮起步就是五十萬！”
媽媽戳著哥哥的腦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就叫投資！懂不懂？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br>“等她畢了業(yè)，工作了，每個月的工資都得寄回來給你還房貸?！?br>“到時候再把她嫁個有錢人，你的房子、車子、彩禮，不全都有了嗎？”
“要是現(xiàn)在讓她去打工，一個月三千塊，能夠你花幾年？”
哥哥聽得兩眼放光：“媽，你真高！”
媽媽得意地笑了：“那是，媽這輩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怎么會做虧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