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連下三天，**城西的某小區(qū)里，積水漫過了人行道的磚縫，空氣里飄著潮濕的霉味。

刑偵支隊的陸野剛結(jié)束通宵值班，就被值班室的電話拽到了這里——報案人是小區(qū)物業(yè)，說3棟2單元的住戶徐敏，己經(jīng)失聯(lián)整整十天了。

“她丈夫說她十天前凌晨走的，說是跟朋友去外地散心，沒帶手機沒帶***？”

陸野撐著傘站在單元樓下，翻著手里的報案記錄，眉頭擰成了疙瘩。

報案的物業(yè)經(jīng)理**手點頭：“是啊陸隊，徐敏平時特?zé)嵝?，常幫我們給獨居老人送菜，這十天沒露面，我們覺得不對勁，問她丈夫周強，他支支吾吾的，我們才敢報警?！?br>
陸野抬頭看向三樓亮著燈的窗戶，那是徐敏和周強的家。

雨幕里，窗戶透出的暖光顯得格外冷清。

他讓人先去調(diào)取小區(qū)監(jiān)控，自己則帶著隊員敲響了周家的門。

開門的周強穿著深色家居服，眼底泛著青黑，看到**時，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zhèn)定：“**同志，我說過了，我愛人就是出去散心，你們怎么還過來了？”

他側(cè)身讓眾人進屋，客廳收拾得異常整潔，沙發(fā)上沒有一絲褶皺，茶幾上連個水杯印都沒有，反而透著股刻意的“干凈”。

“徐敏走之前，跟你說過要去哪個地方、見哪個朋友嗎？”

陸野環(huán)顧西周，目光落在陽臺角落里的一個大紙箱上，箱子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邊緣還沾著點褐色的污漬。

周強的眼神跟著飄過去，喉結(jié)動了動：“沒……沒說具體，她性子急，說走就走?！?br>
“十天前凌晨三點，你家的水電用量突然飆升，尤其是用水量，是平時的五倍，這怎么解釋？”

隊員突然開口，把手機里的水電繳費記錄遞到周強面前。

周強的臉色瞬間白了，雙手攥緊了衣角：“那……那天我家水管爆了，我折騰半宿才修好，用**很正常?！?br>
陸野沒接話，走到陽臺前，伸手去掀那個紙箱。

周強突然沖過來阻攔：“別碰那個！

里面都是廢品，還沒來得及扔！”

他的反應(yīng)太過激烈，反而讓陸野的疑心更重。

隊員上前攔住周強，陸野一把掀開紙箱——里面沒有廢品，只有一臺嶄新的絞肉機，機身還殘留著沒清理干凈的細小殘渣，湊近聞，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類似腐壞的腥氣。

窗外的雨還在下，砸在玻璃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陸野盯著那臺絞肉機，聲音冷得像冰：“周強，你愛人徐敏，到底在哪？”

暴雨還在不知疲倦地傾瀉，砸在小區(qū)里的香樟樹葉上，濺起的水花帶著泥土的腥氣，混著若有似無的腐味，往人鼻子里鉆。

陸野撐著的黑膠傘邊緣，水流成串地往下墜，在他腳邊積起一小灘水洼，倒映著單元樓昏暗的聲控?zé)簦髅鳒鐪纾駱O了眼下這樁案子的前景，晦暗不明。

他低頭看了眼報案記錄上徐敏的照片，照片里女人笑得溫婉，可現(xiàn)在，這張笑臉卻像個無聲的謎面，嵌在濕漉漉的雨幕里。

周強的喉結(jié)又劇烈滾動了一下，他往后踉蹌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鞋柜上，發(fā)出“咚”的悶響。

這聲響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哆嗦，他下意識地去摸口袋，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他習(xí)慣緊張時摸煙，可今天**上門，他連根煙都沒敢點。

陸野捕捉到他這個細微動作，眼神更沉了：“周先生，你好像很怕我們提到徐敏？”

周強猛地搖頭，手指卻不受控制地**家居服袖口的線頭，那線頭被他越扯越長，最后“啪”地斷掉，飄落在一塵不染的地板上，像根突兀的白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