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都被我死死護住。
這是我唯一和“來處”有關(guān)的東西。
如今知道身份的我，卻不知道我的親生爹娘是誰，是死是活。
是不是跟沈家一樣嫌棄我。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縮成一團，這塊玉佩我誰都不給。
冷，真冷。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
只記得夢里有個女人，穿著很好看的衣裳，抱著我哭。
昏睡過去的我，嘴角卻露著憨甜。
她叫我明珠。
「明珠，**明珠……」
不知何時，我被一盆涼水潑醒。
冰水從頭澆到腳，我整個人激靈一下彈起來，渾身濕透，冷得牙齒打顫。
阿娘拎著空盆站在面前。
「起來了，大喜的日子，別給我擺死臉。」
我擦著臉上的水，哆嗦著問：「什、什么大喜的日子？」
阿娘把一件舊衣裳丟到我腳邊。
「今天是**妹出嫁的日子?！?br>「也是你入宮的日子?！?br>她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腳步輕快，像是終于卸下了一個包袱。
我愣在原地。
入宮……
原來昨晚妹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用我的命，去換妹妹的嫁妝。
我撿起地上那件舊衣裳。
到處都是補丁，袖口磨得發(fā)白。
我穿上它的時候，聽到前院傳來喜樂聲。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妹妹，要出嫁了。
03
我被領(lǐng)到后院角門。
不對，連角門都不是。
是一個狗洞。
阿娘指著墻根那個豁口，面無表情地扔下兩句話：
「從這兒出去，別驚了**妹的轎子?！?br>「今天是珍珠大喜的日子，你從正門走，不吉利?！?br>我看著那個洞口，里面還有狗毛和泥巴。
前院的笑聲隔著幾道墻傳過來。
我聽到妹妹在撒嬌：「阿娘，這鳳冠好重啊?！?br>阿**聲音溫柔得我從沒聽過：「重才好呢，那是相府送來的純金打的，我閨女配得上。」
阿爹也在笑：「珍珠啊，到了相府好好過日子，缺什么跟爹說?！?br>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的心一揪，但并沒有哭，因為這些我很小就習(xí)以為常。
我蹲下身子，從狗洞里鉆了出去。
衣裳被石頭剮了一道口子，膝蓋上全是泥。
外面等著的是一輛破牛車，拉我去宮里的。
趕車的老漢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