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還能害你不成？
“玲瓏啊，不是母親不疼你，這都是為著你好啊，我還能害你不成？”
“這宴霖赫可是鎮(zhèn)國公之子，你能嫁過去，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br>
“你想想你自己的身份，也想想***身份。
一個陪嫁丫鬟的女兒能嫁給將軍，這是抬舉你，你說是也不是？”
曲玲瓏坐在一方青檀木的梅花鼓凳上，垂首聽著嫡母張氏的諄諄教誨，還未答話，自己的母親陳姨娘己經(jīng)接過話去了。
“大姐姐說的對，只是......只是什么？
人家鎮(zhèn)國公之子娶個丫鬟生的庶女，難道還委屈你們了？”
“哪里敢呢，只是......好了，”張氏的聲音開始不耐煩起來，音量不自覺的提高：“我今天就問一句，玲瓏，你可愿嫁？”
曲玲瓏咬著唇，眼眶里噙滿淚：“我......”一只手用力地搭在她的肩上，曲玲瓏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母親，可她沒有改主意。
“......我愿意嫁?！?br>
一滴眼淚落在手背上，又迅速被另一只帶著三個金戒指的手蓋住，金線織就的華麗袖口里滑出來一只碧綠的翡翠手鐲：“這就對了嘛，我就說你最懂事。
今兒晚**爹爹回來，知道怎么同他講吧？”
曲玲瓏點點頭：“玲瓏知道?！?br>
張氏得意洋洋地走了，這間僻靜院落里便又只剩下曲玲瓏母女。
“玲瓏啊，”陳姨**聲音里帶著嗚咽：“你怎么能答應(yīng)她呢？”
“娘......”玲瓏想勸，可陳姨娘己經(jīng)捂著臉哭起來了：“是娘對不起你，是娘身份卑微，拖累了你?！?br>
“娘，”玲瓏強作歡笑地去勸：“其實母親說的也沒錯啦，能嫁給鎮(zhèn)國公之子己經(jīng)是我高攀了?！?br>
“胡說，你雖是我生的，可也是曲家的女兒。
你爹早就己經(jīng)給你說好了林家的公子，多好的親事啊，就這么放棄了多可惜?！?br>
“娘，您就別操心了，嫁給誰都一樣?！?br>
“怎么能一樣？
一個是瘸子將軍，一個是太子伴讀，怎么可能一樣？”
這次曲玲瓏也說不出話來了，可她不能不嫁。
她們母女在曲家的日子己經(jīng)很難熬了，如果這次忤逆了母親張氏，將來不知要怎樣煎熬呢。
這天晚上，曲家的家主，如今的禮部侍郎曲沛山在飯桌上提起了大家一首不想提的事，那就是曲家長女曲韶容和鎮(zhèn)國公之子宴霖赫之間的婚事。
“這門親事己經(jīng)定了好些年了，本來想等宴將軍班師回朝時舉行，如今他人也回來了......爹，”曲韶容不滿地打斷：“那宴霖赫腿都斷了，您還讓我嫁他，您也為女兒考慮考慮吧。”
“考慮什么？
當(dāng)初定親時就說的好好的，就算人家瘸了你也得嫁。”
“爹！”
“你別說了，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定下的親事絕不能變，否則你讓我的臉面往哪里擱?！?br>
“爹，你真的要為了自己的顏面，連女兒的幸福都不顧了么？”
“你是要為了自己幸福，連爹的顏面也不顧了么？”
“爹——這個親，非結(jié)不可，誰說都沒用?！?br>
曲沛山將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擲，把這件事定了下來，曲玲瓏剛要松口氣，就察覺到對面投射來的目光。
張氏示意她說話。
不得己，曲玲瓏起身行禮道：“爹爹，如今姐姐成親，家中定是要大辦的。
女兒與林公子也己定親多年，不妨就著姐姐的親事一道辦了吧，也省些開銷?！?br>
聽了這話，曲沛山先瞪了曲韶容一眼：“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br>
接著才對曲玲瓏道：“這樣不好，林家會覺得我們怠慢了，不能為了這點銀子就讓人家瞧不起?！?br>
“怎么會瞧不起呢，二女同嫁，雙喜臨門，想必林公子也能理解的?！?br>
曲沛山見有了臺階下，便迅速改了口：“如果你不覺得委屈的話，那就這么辦吧，我明兒與林家商量個吉日，選在同一日便好?！?br>
“就是就是，二女同嫁，雙喜臨門，恭喜老爺了。”
張氏笑臉盈盈地給曲沛山夾菜，接著又破天荒地給陳姨娘夾菜：“恭喜妹妹了，玲瓏高嫁，享福的日子還在后頭呢?！?br>
陳姨娘起身行禮謝過之后才敢吃。
成親的日子很快定了下來，就在下月初五，一個黃道吉日。
曲玲瓏和陳姨娘住在曲家西邊角落的一個僻靜院落里，這幾天，這個小院落迎來了它最熱鬧的時候。
張氏為了表示賢惠和一視同仁，將曲玲瓏的嫁妝準備的與親女無異。
曲玲瓏坐在房中，看著母親一件件翻看著那些金玉首飾，不禁悲從中來。
“在家的時候不疼你，如今你要替那個姐姐去受罪了，她倒來做好人，擺出賢惠樣子給誰看？”
“娘，別說了，叫人聽去了，又該生出事端了?！?br>
“娘是心疼你，你大哥哥不在家，若是大哥哥在家，他定會為你出頭的?！?br>
提到大哥哥，曲玲瓏越發(fā)難過起來，這個曾經(jīng)護過她們母女的人，終究也遠離了曲家。
“你說大哥哥會回來觀禮么？”
陳姨娘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怕是難。
當(dāng)初他若肯參加科舉，此時定在京中。
可他偏偏投了軍，千里迢迢的，怕是來不及了?！?br>
曲玲瓏將頭垂的更低了些。
“二娘，玲瓏姑娘，夫人叫你們過去說話呢?！?br>
門外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曲玲瓏抬眼一看，正是張氏身邊的大丫鬟綠竹。
陳姨娘看著綠竹，又轉(zhuǎn)頭看看自己的女兒玲瓏，不禁嘆息一聲。
綠竹身上一件琵琶黃緞地的對襟比甲比玲瓏身上那件雪青緞地的短襖還要鮮亮，明顯是這季新做的，而她女兒身上那件還是前年的舊衣，虧得玲瓏穿的仔細，看著還過的去。
“馬上來?！?br>
她不滿，卻也不敢說什么，只能拉著玲瓏跟著綠竹往主院里去了，等二人進了廳方才發(fā)現(xiàn)曲韶容也在這里，此刻正抱著一只雪白的哈巴狗在說著話。
“玲瓏啊玲瓏，你可要乖乖的，只要你聽話，晚上本小姐就給你肉吃，否則......”曲韶容惡狠狠的視線投向曲玲瓏，接著又笑了起來：“它一定會聽話的，你說是吧，玲瓏？”
曲玲瓏面色一僵，看著那被曲韶容卡住脖子把玩的，跟自己同名的雪白小狗低聲道：“......是。”
“這宴霖赫可是鎮(zhèn)國公之子，你能嫁過去，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br>
“你想想你自己的身份，也想想***身份。
一個陪嫁丫鬟的女兒能嫁給將軍，這是抬舉你，你說是也不是？”
曲玲瓏坐在一方青檀木的梅花鼓凳上，垂首聽著嫡母張氏的諄諄教誨，還未答話，自己的母親陳姨娘己經(jīng)接過話去了。
“大姐姐說的對，只是......只是什么？
人家鎮(zhèn)國公之子娶個丫鬟生的庶女，難道還委屈你們了？”
“哪里敢呢，只是......好了，”張氏的聲音開始不耐煩起來，音量不自覺的提高：“我今天就問一句，玲瓏，你可愿嫁？”
曲玲瓏咬著唇，眼眶里噙滿淚：“我......”一只手用力地搭在她的肩上，曲玲瓏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母親，可她沒有改主意。
“......我愿意嫁?！?br>
一滴眼淚落在手背上，又迅速被另一只帶著三個金戒指的手蓋住，金線織就的華麗袖口里滑出來一只碧綠的翡翠手鐲：“這就對了嘛，我就說你最懂事。
今兒晚**爹爹回來，知道怎么同他講吧？”
曲玲瓏點點頭：“玲瓏知道?！?br>
張氏得意洋洋地走了，這間僻靜院落里便又只剩下曲玲瓏母女。
“玲瓏啊，”陳姨**聲音里帶著嗚咽：“你怎么能答應(yīng)她呢？”
“娘......”玲瓏想勸，可陳姨娘己經(jīng)捂著臉哭起來了：“是娘對不起你，是娘身份卑微，拖累了你?！?br>
“娘，”玲瓏強作歡笑地去勸：“其實母親說的也沒錯啦，能嫁給鎮(zhèn)國公之子己經(jīng)是我高攀了?！?br>
“胡說，你雖是我生的，可也是曲家的女兒。
你爹早就己經(jīng)給你說好了林家的公子，多好的親事啊，就這么放棄了多可惜?！?br>
“娘，您就別操心了，嫁給誰都一樣?！?br>
“怎么能一樣？
一個是瘸子將軍，一個是太子伴讀，怎么可能一樣？”
這次曲玲瓏也說不出話來了，可她不能不嫁。
她們母女在曲家的日子己經(jīng)很難熬了，如果這次忤逆了母親張氏，將來不知要怎樣煎熬呢。
這天晚上，曲家的家主，如今的禮部侍郎曲沛山在飯桌上提起了大家一首不想提的事，那就是曲家長女曲韶容和鎮(zhèn)國公之子宴霖赫之間的婚事。
“這門親事己經(jīng)定了好些年了，本來想等宴將軍班師回朝時舉行，如今他人也回來了......爹，”曲韶容不滿地打斷：“那宴霖赫腿都斷了，您還讓我嫁他，您也為女兒考慮考慮吧。”
“考慮什么？
當(dāng)初定親時就說的好好的，就算人家瘸了你也得嫁。”
“爹！”
“你別說了，自古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定下的親事絕不能變，否則你讓我的臉面往哪里擱?！?br>
“爹，你真的要為了自己的顏面，連女兒的幸福都不顧了么？”
“你是要為了自己幸福，連爹的顏面也不顧了么？”
“爹——這個親，非結(jié)不可，誰說都沒用?！?br>
曲沛山將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擲，把這件事定了下來，曲玲瓏剛要松口氣，就察覺到對面投射來的目光。
張氏示意她說話。
不得己，曲玲瓏起身行禮道：“爹爹，如今姐姐成親，家中定是要大辦的。
女兒與林公子也己定親多年，不妨就著姐姐的親事一道辦了吧，也省些開銷?！?br>
聽了這話，曲沛山先瞪了曲韶容一眼：“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br>
接著才對曲玲瓏道：“這樣不好，林家會覺得我們怠慢了，不能為了這點銀子就讓人家瞧不起?！?br>
“怎么會瞧不起呢，二女同嫁，雙喜臨門，想必林公子也能理解的?！?br>
曲沛山見有了臺階下，便迅速改了口：“如果你不覺得委屈的話，那就這么辦吧，我明兒與林家商量個吉日，選在同一日便好?！?br>
“就是就是，二女同嫁，雙喜臨門，恭喜老爺了。”
張氏笑臉盈盈地給曲沛山夾菜，接著又破天荒地給陳姨娘夾菜：“恭喜妹妹了，玲瓏高嫁，享福的日子還在后頭呢?！?br>
陳姨娘起身行禮謝過之后才敢吃。
成親的日子很快定了下來，就在下月初五，一個黃道吉日。
曲玲瓏和陳姨娘住在曲家西邊角落的一個僻靜院落里，這幾天，這個小院落迎來了它最熱鬧的時候。
張氏為了表示賢惠和一視同仁，將曲玲瓏的嫁妝準備的與親女無異。
曲玲瓏坐在房中，看著母親一件件翻看著那些金玉首飾，不禁悲從中來。
“在家的時候不疼你，如今你要替那個姐姐去受罪了，她倒來做好人，擺出賢惠樣子給誰看？”
“娘，別說了，叫人聽去了，又該生出事端了?！?br>
“娘是心疼你，你大哥哥不在家，若是大哥哥在家，他定會為你出頭的?！?br>
提到大哥哥，曲玲瓏越發(fā)難過起來，這個曾經(jīng)護過她們母女的人，終究也遠離了曲家。
“你說大哥哥會回來觀禮么？”
陳姨娘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怕是難。
當(dāng)初他若肯參加科舉，此時定在京中。
可他偏偏投了軍，千里迢迢的，怕是來不及了?！?br>
曲玲瓏將頭垂的更低了些。
“二娘，玲瓏姑娘，夫人叫你們過去說話呢?！?br>
門外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曲玲瓏抬眼一看，正是張氏身邊的大丫鬟綠竹。
陳姨娘看著綠竹，又轉(zhuǎn)頭看看自己的女兒玲瓏，不禁嘆息一聲。
綠竹身上一件琵琶黃緞地的對襟比甲比玲瓏身上那件雪青緞地的短襖還要鮮亮，明顯是這季新做的，而她女兒身上那件還是前年的舊衣，虧得玲瓏穿的仔細，看著還過的去。
“馬上來?！?br>
她不滿，卻也不敢說什么，只能拉著玲瓏跟著綠竹往主院里去了，等二人進了廳方才發(fā)現(xiàn)曲韶容也在這里，此刻正抱著一只雪白的哈巴狗在說著話。
“玲瓏啊玲瓏，你可要乖乖的，只要你聽話，晚上本小姐就給你肉吃，否則......”曲韶容惡狠狠的視線投向曲玲瓏，接著又笑了起來：“它一定會聽話的，你說是吧，玲瓏？”
曲玲瓏面色一僵，看著那被曲韶容卡住脖子把玩的，跟自己同名的雪白小狗低聲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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