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拽著趙亮的胳膊晃。
“趙亮！你聽見沒有？這病就是個無底洞！你辛辛苦苦攢那點錢，全扔進去也未必能好！你想傾家蕩產嗎？”
趙亮還是不說話。
趙麗補刀。
“哥，我同事家孩子也得這病，花了一百多萬，人還是沒了。你別犯傻。”
婆婆咬著牙。
“對！趕緊離！別讓這娘倆拖死你！”
我抬頭看著這三個人。
這是我嫁進來五年的婆家。
五年里，我沒日沒夜做飯洗衣帶孩子，沒要過一分錢家用，沒抱怨過一句累。
現(xiàn)在我兒子病了。
她們張嘴就讓我離婚。
趙亮終于開了口。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到我面前。
“簽了吧?！?br>我低頭看。
離婚協(xié)議書。
上面寫著：雙方自愿離婚，孩子歸女方，雙方各自名下存款歸各自所有，無其他共同財產分割。
我看著他。
“你什么意思？”
他還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 我也沒辦法，我媽說得對，這病治不起……”
“所以你就不要我們娘倆了？”
他閉了嘴，再也沒吐出一個字。
婆婆一把搶過協(xié)議書，硬塞到我手里。
“簽！趕緊簽！簽完各走各的！別來禍害我兒子！”
趙麗站在旁邊笑。
“嫂子，你也別怪我們，你這種條件的，離了再找也容易，別拖累我哥了?！?br>我抱著小寶，慢慢站了起來。
動作幅度大了點，小寶被弄醒，哼唧著哭。
“媽媽…… 疼……”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目光掃過眼前這三張臉。
婆婆，老公，小姑子。
熟悉了五年的臉，此刻陌生得可怕。
我沒說一句話。
轉身進了病房，反手關上了門。
門外還傳來婆婆尖利的叫喊。
“裝什么裝！簽不簽給個痛快話！”
我靠在門上，慢慢滑坐下去。
小寶又睡著了。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的小臉。
他眉眼間有一點像趙亮，我一直以為是隨了爸爸。
可這個爸爸，不要他了。
我掏出手機，翻遍通訊錄。
指尖最終停在那個五年沒敢撥過的名字上。
王建國。
我的老板。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看了很久。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整整十分鐘。
最終，我狠狠按了下去。
2 沒錢治？那就等死吧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