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吃飯?！?br>晚餐有三菜一湯。番茄牛腩、清炒西蘭花、涼拌黃瓜，還有紫菜蛋花湯。都是他愛吃的。蘇婉吃飯時說起公司新來的總監(jiān)，說起看中的一款沙發(fā)，說起母親節(jié)該給**買什么禮物。她的語氣、表情、甚至給陳默夾菜時筷子落下的角度，都和過去兩千五百個夜晚沒有任何不同。
陳默咀嚼著牛肉，味同嚼蠟。他想問：上周三你在哪里？那對耳釘是誰買的？4809房間的落地窗，看到的江景美嗎？
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吃完碗里最后一粒米，說：“很好吃?！?br>“那我明天還做這個。”蘇婉笑著起身收拾碗筷，轉身時，那縷碎發(fā)又滑下來。陳默看見她后頸有一處淡紅色的痕跡，很淡，像是過敏，或者……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打開電腦，登錄那個很少用的云端賬號。同步記錄顯示，上傳照片的設備是蘇婉的舊手機，那臺她聲稱“早就丟了”的iPhone。照片流里還有更多：同一副耳釘?shù)奶貙?，日期是一個月前。**法餐廳的甜點，對面男人的手入鏡半只，腕表是百達翡麗的鸚鵡螺。酒店床頭的便簽紙，上面用酒店鉛筆寫著“明年去北海道看雪”。
陳默一張張保存下來，新建文件夾，命名“項目X”。這是他從事戰(zhàn)略顧問時養(yǎng)成的習慣——用最冷靜的方式處理最棘手的問題。只是當時分析的是企業(yè)并購案，現(xiàn)在分析的是自己婚姻的死亡。
書柜玻璃門映出他的臉。三十五歲，眼角有了細紋，頭發(fā)比三年前稀疏了些。上周體檢報告顯示輕度脂肪肝和頸椎反弓。項目經理，年薪稅后四十二萬，有房貸，車貸剛還清。普通，穩(wěn)定，像城市森林里一株按時生長的植物。
而蘇婉呢？三十二歲，行政主管，依然美麗，會在他生日時準備驚喜，會記得他父母的生日，會在朋友聚會上自然地挽著他的手。這樣一個女人，為什么？
手機震動，是母親發(fā)來的微信語音：“默默，這周末回來吃飯嗎？**買了條大魚，活的，養(yǎng)在盆里等你呢?！?br>陳默打字：“回的，媽。”
發(fā)送完，他點開蘇婉的微信對話框。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中午，她發(fā)來一個搞笑短視頻，他回了個笑臉。往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