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但他的校服扎進了褲腰里——這是我到這所學校之后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穿校服。整整齊齊的。
他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塊老舊的電子表。表帶都起毛了。
我坐下來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迷路了？"
"啊？"
"這是高三的區(qū)。"他看了看我餐盤里的菜，又看了看我。
我低頭看自己的位置。桌子邊緣貼著一個小標簽，寫著"高三（2）班"。
臉一下子就燙了。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端起餐盤，手有點抖。
"沒事。"他的目光回到自己的碗里。停了一下，又說了一句："坐吧，反正也沒人。"
我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但端著餐盤在食堂里再轉(zhuǎn)一圈的話，可能整個二樓都要看我的笑話了。
我坐下了。
餐盤里是番茄炒蛋和米飯，六塊五。番茄切得很大塊，蛋有點老。我吃了一口，味道比橫山中學的好，但不是媽媽炒的味道。
對面的男生吃得很安靜。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都很輕。他吃完了之后，把碗和盤子摞好，推到桌子邊上，拿出一本數(shù)學題集開始做。
在食堂做題？
我偷偷看了一眼他做的那頁。導數(shù)。不是高一的內(nèi)容。
等等，他說這里是高三的區(qū)？可他的校服上沒有年級標志——一中的校服是統(tǒng)一的，不分年級。
他好像感覺到我在看他，抬了一下眼皮。
我趕緊低頭扒飯。番茄炒蛋的汁水滲到米飯里，顏色紅紅的。
那是我到清江一中的第一頓飯。不怎么好吃，但比一個人端著餐盤在食堂里轉(zhuǎn)三圈的感覺要好。
晚上，我給家里打了電話。
弟弟接的。
"姐！你那邊怎么樣？好玩嗎？"
"嗯，還行。"
"媽說你那邊被子太貴了沒給你買新的。你不冷吧？"
"不冷。"八月底的清江市，晚上二十八度。不冷的。但我知道媽媽說"太貴了"不是因為被子真的貴。是因為那筆錢可以給弟弟報下學期的英語輔導班。
"那你啥時候回來??？"
"……放寒假吧。"
"那還好久哦。"
弟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有一點模糊，像是他在吃東西。
"好了，你去寫作業(yè)吧。"
"哦。姐再見！"
電話掛了。
我躺在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