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的油煙嗆得我直咳嗽，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九點半，我端著最后一盤紅燒排骨走出廚房。
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八個菜。
糖醋里脊，清蒸魚，炒青菜，酸辣土豆絲，***，雞湯……
李翠花在客廳跟剛到的小姑趙小芳聊天，笑得合不攏嘴。
"你嫂子可勤快了，一大早就起來忙活。"
趙小芳瞥了我一眼，語氣淡淡："那是應(yīng)該的，新媳婦不得表現(xiàn)表現(xiàn)？"
我把排骨放在桌上，轉(zhuǎn)身去廚房盛湯。
剛端起湯鍋，就聽見客廳傳來趙建偉的聲音。
"嫂子，給我盛飯。"
我端著滾燙的湯鍋，腳步頓了頓。
回頭看去。
趙建偉靠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手機，眼睛盯著游戲屏幕，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今年二十三，比我小兩歲。
大學畢業(yè)后一直在家啃老，每天打游戲到半夜。
我深吸一口氣："自己盛。"
客廳瞬間安靜了。
李翠花抬起頭，臉色一變："沈清，你怎么跟你小叔子說話呢？"
趙小芳也皺起眉："建偉還小，你讓他自己盛飯像什么話？"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漬，平靜地說："我做了三個小時的飯，他連動一下都不肯？"
"你一個嫂子，伺候小叔子不是應(yīng)該的嗎？"李翠花的聲音拔高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我還沒開口。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風聲。
緊接著，一記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啪——"
我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兩步，湯鍋差點掉在地上。
耳朵里嗡嗡作響，半張臉**辣的疼。
我捂著臉，抬起頭。
趙建軍站在我面前，臉色鐵青。
"不懂規(guī)矩是吧？"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媽說你兩句，你還頂嘴？盛個飯都不愿意，我娶你是來當祖宗供著的？"
我愣愣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昨天還在婚禮上對我深情告白。
今天，就當著全家人的面打我。
李翠花在旁邊幫腔："就是，娶進門連這點事都不愿意做，我們家算是倒了八輩子霉。"
趙小芳冷笑："哥，你也太慣著她了，這種女人就得好好管教。"
趙建偉依然靠在沙發(fā)上，懶洋洋地說："行了行了，趕緊盛飯，我餓了。"
我站在原地，手還捂著臉。
耳朵里的嗡鳴聲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