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會議接通時，屏幕那邊是個扎著低馬尾的女生，戴一副略大的黑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平靜無波。她身后不是書房，不是辦公室，而是一面貼滿便簽和電路圖的顯示器墻，各種線纜像藤蔓一樣垂掛下來。最顯眼的是正中央那塊屏，上面滾動著某種他看不懂的代碼。

“我是沈墨，北航計算機碩士畢業(yè)，現在某大廠做算法工程師?！彼穆曇艉芷剑瑳]什么起伏，語速偏快，“你的項目有四個致命漏洞和三個可優(yōu)化點，要現在聽還是先談分成？”

林曉陽把準備好的、練習了二十遍的自我介紹和情懷故事咽了回去。他抓起手邊的筆記本和筆——紙質的，他覺得在這樣的人面前用電子筆記不夠鄭重。

“現在聽。”

沈墨點了點頭，然后做了一件讓林曉陽至今難忘的事——她切出視頻窗口，打開了一個黑色**的代碼編輯器，把它當白板用。

“第一，你的技術架構是單點式的?！彼诰庉嬈骼锟焖佼嫵鰩讉€方框和連線，“用戶增長到十萬并發(fā)就會崩。需要改成分布式架構，這里、這里、這里，三個節(jié)點，用Redis做緩存。”

林曉陽飛快地記著，雖然他只聽懂了一半。

“第二，你的AI模型描述太模糊。”沈墨調出一篇論文的截圖，“你說用‘深度學習’，但沒說是***、RNN還是Tran**ormer。如果是處理學生答題數據，我建議用*ERT變體加知識圖譜，這里有幾篇參考文獻。”

她真的發(fā)了幾篇論文的鏈接過來。

“第三，數據安全。你沒提GDPR，沒提未成年人信息保護。這是紅線，踩了就死。”

“**……”

她就這么說了二十七分鐘，邏輯嚴密，證據充分，每個問題都附帶解決方案的草圖。林曉陽的筆記本上已經記滿了潦草的字跡和箭頭。

“現在說可優(yōu)化點。”沈墨喝了口水——林曉陽注意到她的杯子是個印著“Hello World”的馬克杯，“第一，用戶畫像可以更細。你只分了‘小學生’‘初中生’，應該按學科、地域、學習風格做聚類。第二，付費轉化路徑太長了，三步就可以搞定的事你設計了七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