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他還是問出了這個最愚蠢的問題。
高倩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睛通紅。
“為什么？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么？”
她把包里的那張診斷書又掏了出來，狠狠地摔在周宇的胸口。
“你自己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什么！”
“我爸媽那邊，我怎么交代？我跟他們說，我找了個不能生的男朋友？”
“周宇，我們談了三年，我以為我們會有未來的?？墒乾F(xiàn)在，未來在哪里？你告訴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泣不成聲的腔調(diào)。
周圍有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周宇覺得自己的臉在發(fā)燙，像是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診斷書，緊緊攥在手里。
紙張的邊緣，硌得他手心生疼。
“對不起?！?br>他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蒼白，無力。
“對不起有什么用？”高倩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我想要的不是對不起。”
“我想要一個家，一個有孩子的家，你能給我嗎？”
周宇沉默了。
他給不了。
高倩看著他沉默的樣子，眼神里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熄滅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就這樣吧?！?br>“房子的押金和這個月的房租我都付了，你先住著。”
“我的東西，過兩天我會找人來拿?！?br>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一絲留戀。
周宇伸出手，想拉住她。
但手臂舉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下。
他拿什么留住她？
用那個不足百分之一的概率嗎？
別說她不信，連他自己都不信。
他看著高倩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感覺自己的靈魂也被一起抽走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高倩發(fā)來的微信。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跟你要的。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吧。”
補償。
周宇看著這兩個字，自嘲地笑了。
三年的感情，最后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回到那個曾經(jīng)被稱為“家”的出租屋。
屋子里還殘留著高倩的氣息。
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衣柜里她的裙子，陽臺上晾曬的女士內(nèi)衣。
一切都好像沒變。
但一切又都變了。
周宇把自己扔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天色從明亮到昏黃，再到徹底的黑暗。
他沒有開燈。
黑暗像潮水一樣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