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大五歲，家里有三間瓦房，兩畝地，條件在村里算中不溜。

她爹媽滿意，她也滿意。
趙國強來相親那天，穿了一件干凈的藍(lán)布衫，說話和氣，走的時候還給她塞了一包糖。
那是她這輩子吃過最甜的糖。

結(jié)婚第一年，他沒打過她。

第二年，開始打了。

起因是一件小事。
她做飯咸了。他喝了兩杯酒，把碗一摔，罵她：“連個飯都做不好，娶你有啥用？”然后一巴掌扇過來。

第一次挨打，不是痛，也不是害怕，而是震驚，她捂著臉，懵在那里。

他打完就睡了，第二天跟沒事人一樣。

她想回娘家，但娘家人說：男人打老婆，正常，誰家不打？忍忍就過去了。

她忍了。

第三年，她生了閨女。
趙國強一看是閨女，臉就黑了。

“生個賠錢貨。”他說。

那天晚上他沒打她，但一個月沒跟她說話。

后來又開始打。
打得比以前勤，比以前狠。
有時候喝酒打，有時候不喝酒也打。
有時候有理由，有時候沒理由。
他想打就打，一點預(yù)兆也沒有。

她也試過逃跑。

有一次，她抱著閨女跑回娘家，住了三天。
他追過來，在她爹媽面前跪下，發(fā)誓再也不打。
她爹媽勸她：男人都這樣，知道錯了就行，回去吧。

她回去了。

回去當(dāng)晚，他又打了她，比上一次還狠。
一邊打一邊說：“跑？你再跑一個試試？跑多遠(yuǎn)老子都把你抓回來?！?br>
她不跑了。

不是不想跑，是不知道往哪兒跑。

娘家人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婆家人說，嫁過來就是你趙家的人，就算死也是趙家的鬼。
她像被粘在蜘蛛網(wǎng)上的蟲子，越掙越緊。

閨女三歲那年，她懷了二胎。

懷到五個月的時候，他喝醉了，一腳踹在她肚子上。
疼得他死去活來，還是鄰居發(fā)現(xiàn)，把她送到醫(yī)院。
孩子沒了。

醫(yī)生說是男孩。

她躺在醫(yī)院里，他來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沒用的東西。”然后就走了。

她看著天花板，沒哭。

從那天起，她覺得心里有個地方死了。

5 她是什么人

我在**營待了七天。

村子不大，一百多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