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聶小倩。

出生在一個窮山僻壤的小山村。

說起我的出身，還真是一個笑話。

上世紀(jì)六***代的中國農(nóng)村，還處在一個論工分搞集體的時代。

我的外婆名叫張金鑾，一個典型的農(nóng)村勞動婦女。

外公陳康，雖然名字中帶著一個康字，但卻常年體弱多病。

所以一家人的生活重?fù)?dān)就落在了外婆身上。

那個時候人們還不懂得計劃生育，也不知道如何節(jié)育。

外婆雖然生下了媽媽和3個舅舅，但是在那種高強(qiáng)度的勞動中，一個舅舅剛生下來就因?yàn)闆]奶吃加上發(fā)燒，沒了。

另一個舅舅在十一歲時，生了一場大病，中途病死了。

最終留在世上的，只有媽媽陳小花和一個舅舅陳小剛。

因?yàn)榧依餂]有勞力，掙不了工分，所以外婆家窮得叮當(dāng)響，經(jīng)常吃了上頓沒有下頓，靠村里鄉(xiāng)鄰的接濟(jì)度日。

恰巧，舅舅到了適婚的年齡，但是因?yàn)榧依锔F，沒有人愿意給他做老婆。

這可愁壞了外婆。

外婆到處托人說媒，希望有哪家姑娘能看上舅舅。

但每次都如石沉大海般，杳無音信。

說來也巧，鄰村有一戶聶姓人家，與外婆家的情況有點(diǎn)相似，也是一兒一女。

男主人叫聶成，女主人楊小鳳。

聶家女主人楊小鳳在生下女兒后不久，得產(chǎn)褥病死了。

他們家的兒子聶盛在十七歲那年，去后面的山上玩，從石頭上滾了下來，從此只能臥病在床，靠吃藥維持著生命。

一天，媒婆張姨找到外婆說，“金鑾姐，鄰村聶家有一戶人家的兒子想要娶親沖喜，恰巧，你家兒子也需要找到另一半。

更巧的是，你們兩家都有一個女兒，要不，你們兩家互換一下？”

“互換是什么意思？”

外婆愣了一下，似乎有點(diǎn)不太明白。

“互換的意思就是您家的女兒給聶家兒子做老婆，聶家女兒給您家兒子做老婆。

這樣兩不吃虧，兩不相欠，又都能討上老婆?！?br>
張姨眉飛色舞地解釋道。

聽到這話，外婆的臉上有些興奮又有些憂愁。

她擔(dān)心的是聶家的女兒愿不愿意嫁過來，當(dāng)然她更擔(dān)心的是，我媽媽陳小花愿不愿意嫁過去。

思來想去，她對張姨說，“大妹子，你先去問問人家女兒愿不愿意，愿意再過來說?！?br>
聽這口氣，外婆是打算同意了。

張姨興奮得把手帕一甩，**一顛一顛地就去找聶家人了。

聶家人看到媒婆來，高興得簡首是不要不要的。

男主人又是端茶又是搬凳子，極度殷勤??！

生怕怠慢了媒婆！

張姨接過茶杯，開心地說，“聶叔，鄰村有戶陳姓人家，想跟你們家互換一下，兩家女兒互相嫁給對方家的兒子，可以么？”

聽媒婆這么一說，聶成高興得差點(diǎn)跳起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上掉餡餅么？

他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好”。

貧苦人家的孩子，要是能娶上老婆，那真是天大的喜事！

好多人一輩子都打光棍呢！

張姨聽聶成這么一說，可興奮了！

這門親事差不多就定了！

這意味著她有錢進(jìn)賬了。

她一路小跑，幾經(jīng)周折，終于找到正在田地勞作的外婆。

還在老遠(yuǎn)的地方，她就心急火燎地喊了起來，“金鑾姐，聶家同意了?！?br>
由于背著風(fēng)，外婆只知道她在朝自己說話，不知道具體說什么，于是也大喊著“你說什么？

大妹子，我聽不見！”

“聶家同意了！”

張姨雙手變成喇叭，大聲喊著。

聞聽此言，外婆興奮地把鋤頭一丟，朝張姨飛奔而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千真萬確！”

張姨重復(fù)著。

外婆開心地原地轉(zhuǎn)圈，隨即一拍大腿，“好，這個紅包我包了！”

張姨的臉上瞬間就如一朵花似的。

“大妹子，還得你繼續(xù)跑一趟，我需要跟聶家當(dāng)面說說，以確定一些事情。

可以在你家見面么？”

外婆有些不放心地說道。

“確實(shí)，有些事情需要你們自己商量，”張姨笑呵呵地說，“明天晚上7點(diǎn)都到我家怎么樣？”

“好，明天見！”

“明天見！”

外婆回家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說服媽媽陳小花聽命。

而媽媽聽聞自己即將要跟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人結(jié)婚，瞬間崩潰大哭。

“我不去，我寧愿不嫁也不去！”

她尖叫著。

外婆也知道委屈了媽媽，但是為了這個家，她不得不這樣做。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媽媽面前，“我求求你，如果你哥討不到老婆，這家就要絕后了?！?br>
舅舅也過來給媽媽跪下了，“求求你，妹，好不容易有個人愿意來我們家！

你不想看到我娶不上老婆吧？

你不想看到我們家絕后吧？”

外公也湊了過來，他雙手打拱，“我這輩子沒求過人，今天算我求你了！”

他說著，說著，竟情不自禁地抹起了眼淚。

最后是媽媽陳小花心軟了，屈服了。

母女兩個抱頭痛哭。

要不是為了這個家，誰又愿意犧牲自己的幸福呢？

相對于媽媽來說，聶家姑娘倒是爽快得多。

畢竟舅舅是個健康的人，只是窮了一點(diǎn)而己。

比起病人來說，要強(qiáng)多了。

第二天晚上，雙方正式在媒婆張姨家見面了。

經(jīng)過商量，雙方都沒有要彩禮和回禮，只是雙方在各自家辦一場酒席即可。

為防夜長夢多，他們決定在三天后嫁娶。

兩個一窮二白的家庭，就這樣互換，簡簡單單組成了兩個新的家庭。

媽媽除了一身新嫁衣，什么也沒有。

到了聶家，媽媽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聶盛，突然悲從中來，忍不住趴在他的床前哭了個唏哩嘩啦。

病床上的聶盛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子來到房間，那么傷心地哭泣，也忍不住掉了眼淚。

他很想去抱抱她，安慰她，奈何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夜深人靜的時候，客人們都走了，家里的衛(wèi)生也搞干凈了。

媽媽疲倦地坐在房間里，不知道該躺哪。

聶盛示意她躺在他身旁。

媽媽卻轉(zhuǎn)身出去搬了塊木板來，放在聶盛房間里，準(zhǔn)備從此就睡在這塊木板上。

幾個月后，聶家姑娘也就是我的舅媽肚子漸漸鼓了起來，而我媽媽***都沒改變。

村里的流言蜚語開始多了起來。

有的說，媽媽是個不能生育的女人，也有的說，媽媽這輩子要守活寡了，注定沒辦法傳宗接代！

還有的男的，看見媽媽從旁邊走過，開始朝媽媽擠眉弄眼。

聶成聽在耳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為了傳宗接代，也為了打破那些流言蜚語。

一天夜里，趁媽媽不注意的時候，聶成一把抱住媽媽，把她強(qiáng)行帶到了他的房間。

媽媽雖然極力反抗，但是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扳得過一個強(qiáng)悍的男人呢？

那晚，媽媽哭了很久……幾個月后，我的到來給這個家增添了些許歡樂。

媽媽給我娶名聶小倩。

但是，令人搞笑的是，我的到來非但沒有止住流言，反而讓它變得更盛了。

因?yàn)槲议L得一點(diǎn)都不像聶盛，反而與聶成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從一出生，我便成了人們茶余飯后的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