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

“等你?！?br>
葉芊以為是幻覺。

現(xiàn)在她醒了。

冷凍艙的艙門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打開，那股淡淡的腥氣就是從外面飄進(jìn)來的。葉芊撐著坐起來，渾身的肌肉都在**，僵硬得像生銹的機(jī)器。

她慢慢爬出艙，腳踩在地上，差點軟倒。

扶住艙壁，她抬起頭，打量四周。

這里是她進(jìn)艙前的那間冷凍室。十幾排冷凍艙整整齊齊排列著，但現(xiàn)在，大部分艙門都敞開著，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少數(shù)幾個還關(guān)著，指示燈早已熄滅，不知道里面的人還活著沒有。

空氣很冷，冷得她呼出的氣都是白的。

葉芊往門口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

墻上有字。

紅色的，干涸的，像是用血寫成的字。

一個字。

“等?！?br>
葉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繼續(xù)往前走。

下一個字。

“你?！?br>
再下一個。

“醒。”

從門口開始，沿著墻，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字。一路延伸過去，像一條用血鋪成的路。

葉芊順著那些字走。

走到走廊盡頭，拐彎。

走到下一面墻。

“我。”

“等。”

“了。”

“很。”

“久?！?br>
一個字，一個字，一個字。

葉芊數(shù)著。

一共三十七個字。

從冷凍室門口，一路延伸到——

她的冷凍艙前。

最后一筆，就落在她的艙門上。

葉芊站在艙門前，看著那個血字，半天沒動。

十年了。

這血字寫了十年。

誰寫的？為什么要寫？那個人還在嗎？

她轉(zhuǎn)過身，看向門口。

一個人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他穿著破爛的棉衣，瘦得皮包骨頭，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他靠在門框上，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站住。

但他看著她。

那雙眼睛還是那么黑，那么深。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葉芊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個人忽然笑了。

很輕的笑，笑完之后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咳得彎下腰，一只手撐著門框，一只手捂著嘴，咳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好一會兒，咳嗽聲停了。

他直起腰，把手放下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