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漢子往那一站，不用說話，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刮得人骨頭疼。
“參軍?！蓖跗叫辛藗€(gè)禮，不冷不熱。
林牧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盤前。上山扎營，沒水，必?cái)　@事連初中生都懂。他指著沙盤，盡量讓聲音穩(wěn)當(dāng)點(diǎn)：
“王將軍，我同意你的。山下扎營。”
王平愣了。
真愣了。他盯著林牧看了足足三秒，眼神從疑惑變成警惕，又從警惕變成別的什么。
“參軍說什么？”
“我說我同意你。咱們分兩處，你守山下，我守山上，互相照應(yīng)——”
“參軍?！蓖跗酱驍嗨?，聲音沉得跟從胸腔里壓出來的，“昨晚上您還跟末將說‘儒生俗士豈識(shí)兵機(jī)’，要按您的部署上山。一宿工夫，您就改了主意？”
林牧心里一緊。
他哪兒知道原主馬謖說過啥。
“我重新琢磨了——”
“參軍?！蓖跗酵耙徊剑凵窀端频?，“末將斗膽問一句：您真是馬參軍？”
周圍的兵互相瞅瞅，沒人吭聲。空氣跟凍住了似的。
林牧腦子嗡嗡的。他太急了，光想著改歷史，忘了最要命的事——一個(gè)頭天晚上還死***的將領(lǐng)，第二天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換誰不懷疑？
“我真是我?！彼ν貓A，“我就是——”
“拿下?！蓖跗嚼淅湎铝睢?br>幾個(gè)兵撲上來，林牧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按住了。他掙扎著，嗓子都劈了：“王平！你這是干什么！我是馬謖！我是丞相派來的——”
“丞相派來的參軍，言行舉止跟昨天兩個(gè)人？”王平冷冷道，“押下去。等打退魏軍，送丞相府處置?！?br>林牧被綁在帳篷里。
他聽見外頭動(dòng)靜了。戰(zhàn)鼓，喊殺，越來越近。張郃來了。
而他被綁在這兒，啥也干不了。
天黑的時(shí)候，帳篷簾子一掀。一個(gè)渾身是血的魏兵站在門口，看見被綁著的林牧，咧嘴笑了，露出帶血的牙——
刀下來了。
疼。
從胸口炸開的疼，火燒似的，又跟冰錐扎似的。林牧低頭，看見刀從自己身體里抽出去，血噴出來，溫的，腥的，濺臉上，濺嘴里。
他意識(shí)開始散了。最后一個(gè)念頭：操，死就這么回事兒……
然后，啥都沒了。
第二回
“參軍！參軍！”
陽光。
***大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