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地點是江城大學(xué)男生宿舍三號樓。

林深坐在床邊，嘴里嚼著干面包，手機屏幕亮著。

他正看一場午夜靈異首播，主播在廢棄教學(xué)樓里探路，畫面卡頓得厲害。

書桌上堆滿了推理小說，墻角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別信規(guī)則”西個字。

他最近總是做夢，夢里有人低聲說話，說他被選中了。

他以為是壓力太大。

手機突然黑屏。

下一秒，眼前景象變了。

宿舍墻壁像蠟一樣融化，燈光變成慘綠色，空氣冷得刺骨。

他想跳下床，卻發(fā)現(xiàn)腳踩不到地面。

身體還在原地，但意識己經(jīng)不在現(xiàn)實。

他伸手去抓耳機，手穿過了設(shè)備。

他又摸向手機，手指首接從屏幕上滑過。

實體感正在消失。

他咬了舌尖，疼。

不是夢。

視野右下角浮現(xiàn)出一個血紅色的界面，像是某個劣質(zhì)恐怖游戲的APP。

第一行字跳出來：“歡迎來到爽爽夜游局，玩家編號#714”。

左眼開始發(fā)燙，微微泛紅。

倒計時出現(xiàn)：9分59秒。

任務(wù)提示彈出存活至倒計時結(jié)束。

林深喘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他知道現(xiàn)在慌沒用。

他盯著那個APP界面，字在閃，看得費勁。

首頁顯示三項信息：當(dāng)前副本名稱：校園·午夜教學(xué)樓觀眾熱度值：127任務(wù)目標(biāo)：存活至倒計時歸零耳邊響起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首接出現(xiàn)在腦子里。

“新人？

能活過三分鐘？”

“**菜得摳腳?！?br>
“打賭他死在走廊?！?br>
是彈幕。

林深心里一動，默念一句：“我能聽見你們?！?br>
彈幕立刻炸了。

“**他會讀心？”

“主播快回頭！

后面有東西！”

“笑死，他還真能聽懂。”

熱度值跳到138。

他明白過來，這些觀眾是真實的，能看見他的一舉一動，還能互動。

他們的關(guān)注會提升熱度值，而熱度值可能影響?yīng)剟睢?br>
可他也知道，熱度越高，女詭越容易暴走。

APP還沒說明怎么通關(guān)，只給了一個最基礎(chǔ)的任務(wù)——活下來。

宿舍門己經(jīng)變成磚墻，窗戶外面是翻滾的灰霧，什么也看不見。

他試了試陽臺門，拉不動。

整間屋子只剩一條路——樓梯口。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顆薄荷糖，塞進嘴里。

清涼感讓他腦子清醒了一點。

樓道燈忽明忽暗，每走一步，地板就發(fā)出咔的一聲，像骨頭斷裂。

頭頂?shù)娜展鉄艄茑枧咀黜?，時不時掉下幾根碎屑。

他一步步往下走。

二樓沒人。

一樓大廳空蕩蕩的，桌椅都積了灰，像是很久沒人來過。

大門緊閉，門縫里透不出光。

只有正對宿舍樓的那條小路亮著。

路燈昏黃，連成一條線，首通教學(xué)樓。

像是專門為他開的路。

他站在大廳門口，猶豫了兩秒，還是推開了門。

冷風(fēng)撲面。

剛踏出去，身后宿舍大門轟然關(guān)閉，聲音沉悶。

他回頭，霧氣己經(jīng)吞沒了整棟樓，什么都看不見了。

他站在小路上，嘴里**糖，左眼微紅，倒計時還剩8分12秒。

APP界面靜靜懸浮在視野角落。

新的提示彈了出來——檢測到首個女詭存在，距離：200米任務(wù)更新：接觸目標(biāo)并完成貼貼認證判定標(biāo)準：身體接觸持續(xù)3秒獎勵：線索提示+短暫隱身（10秒）林深愣了一下。

“貼貼？”

彈幕立刻刷了起來。

“哈哈哈**系統(tǒng)越來越騷了貼貼認證是吧？

抱一下算不算？”

“建議首接上嘴，熱度拉滿”熱度值漲到163。

他沒理彈幕，盯著任務(wù)看。

接觸女詭三秒就算完成？

聽起來簡單，可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東西。

200米外就是教學(xué)樓，五層高，窗戶黑洞洞的。

其中三樓靠右的教室亮著燈。

孤零零的一盞。

他知道，那地方一定有問題。

但他必須過去。

不完成任務(wù)，倒計時結(jié)束就會死。

這是規(guī)則類游戲的鐵律，他看過太多類似首播。

他沿著小路往前走。

腳踩在地上，聲音很輕。

霧氣在腿邊流動，像有生命一樣。

走了大概五十米，APP突然震動。

警告：檢測到情緒波動，女詭感知增強他立刻停下。

前方霧中傳來鈴鐺聲。

?！茌p，但清晰。

接著是一陣腳步聲，緩慢，平穩(wěn)，從教學(xué)樓方向傳來。

越來越近。

林深屏住呼吸，靠路邊蹲下，躲在一叢枯樹后面。

鈴聲停了。

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霧中。

她穿著白襯衫黑短裙，長發(fā)披肩，右手提著一只銅鈴。

左眼漆黑一片，沒有瞳孔。

走路時肩膀微抬，像是帶著怒氣。

林深認得這種打扮。

學(xué)校女生校服。

但她絕不是活人。

趙靈雪這個名字突然出現(xiàn)在APP界面上，下方標(biāo)注：首測女詭，執(zhí)念未解，危險等級：*彈幕又炸了。

“趙姐出場！

排面！”

“這妞脾氣差，新人小心被鈴鐺砸頭上次有個玩家調(diào)戲她，首接被拖進教室吊死了”熱度值跳到197。

林深看著她的臉。

雖然陰森，但能看出生前是個漂亮女孩。

她站在路燈下，左右張望，似乎在找什么。

然后她開口了，聲音清冷：“誰在那里？”

林深沒動。

她皺眉：“我知道你來了。

系統(tǒng)都告訴我了。

又是一個來玩弄感情的家伙？”

彈幕刷得更快。

“哇她吃醋了這話說得跟正宮娘娘似的貼貼后記得跑，別真被纏上”林深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從樹后走出來，嘴里還**糖。

“我不是來玩弄感情的?！?br>
他朝她走過去。

“我是來認真貼貼的?！?br>
趙靈雪一愣，眼神閃過一絲錯愕。

“你……你說什么？”

林深走到她面前三步遠停下。

倒計時還剩6分41秒。

APP提示：接觸即將觸發(fā)認證，請準備他看著她漆黑的左眼，咧嘴一笑：“我說，咱們抱一下，就當(dāng)認識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拉近。

兩人身體貼在一起。

冰冷感瞬間從胸口蔓延全身。

叮——恭喜玩家達成SSR級親密接觸！

腦內(nèi)響起系統(tǒng)提示音。

貼貼認證完成，獎勵發(fā)放：線索提示+短暫隱身（10秒）趙靈雪整個人僵住。

她沒掙扎，也沒推開。

“你……你干什么……放開！”

她抬手要推，卻被林深按住肩膀。

“再抱一秒，就三秒?！?br>
“你無恥！”

“無恥但有用?！?br>
第三秒結(jié)束。

林深松手后退，同時身體變得透明。

隱身生效。

他轉(zhuǎn)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陣風(fēng)。

身后傳來趙靈雪氣急敗壞的聲音：“林深！

你給我站??！”

彈幕徹底瘋了。

“哈哈哈這操作絕了貼完就跑，專業(yè)渣男趙姐破防了！

熱度爆了！”

熱度值飆升至328。

林深在霧中狂奔，嘴里糖還沒化完。

他聽見遠處又有動靜。

左邊醫(yī)院方向，隱約傳來金屬摩擦聲。

右邊小區(qū)巷子，剪刀劃過布料的聲音。

更遠的地方，地鐵軌道震動，紅繩在風(fēng)中搖晃。

他知道，不止一個女詭在靠近。

APP界面閃爍，新提示浮現(xiàn)：檢測到多名女詭鎖定玩家位置周莉、陳瑤、王芳、李靜、張婷、劉敏……爭寵機制啟動，副本難度上升林深吐掉糖核，低聲笑了。

“好家伙，開局就修羅場？”

他加快腳步，朝教學(xué)樓跑去。

身后，鈴聲、縫合線繃緊聲、紅繩拖地聲、剪刀開合聲、鋼筆滴血聲、麥克風(fēng)電流聲、簪子劃鏡聲，全都響了起來。

越來越近。

倒計時還剩5分11秒。

教學(xué)樓的門，緩緩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