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靠近------------------------------------------。，只剩下零星幾盞魔法燈，在昏暗中發(fā)出微弱的暖光。文件堆積如山，哈利埋首其中，連晚飯都忘了去吃。。一頁頁姓名、一樁樁罪行、一條條證詞，像細密的針，反復(fù)扎著他早已疲憊不堪的神經(jīng)。他見過最慘烈的戰(zhàn)場，扛過最致命的咒語，卻扛不住這些無聲的、漫長的煎熬?！皣W啦——”，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南瓜汁被輕輕放在他手邊。，撞進一雙淺灰色的眼眸。·馬爾福站在桌旁，指尖還沾著一點墨跡。他顯然也沒走，黑袍袖口挽起幾分，露出線條干凈的手腕，少了幾分白日里的尖銳，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柔和。“……謝謝?！惫读艘幌拢诺吐暤?。，立刻收回手，偏過頭，語氣恢復(fù)了慣有的冷淡：“別多想。我只是看不慣有人累死在文件堆里，耽誤明天的工作?！保瑒幼鲄s誠實。，指尖劃過那些刺眼的罪名與證詞時，呼吸幾不**地頓了頓。這里面，有不少名字，他從小聽到大；有些罪行，他曾親眼目睹，甚至……差點參與。?！澳悴挥每催@些?！惫焓?，輕輕按住其中一份文件，將它合上，“這些與你無關(guān)。”，眼底翻涌著復(fù)雜的情緒——戒備、難堪、自卑、還有一絲被戳中痛處的惱怒?！拔沂邱R爾福?！彼吐曊f，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怎么可能無關(guān)?！?br>空氣瞬間沉默。
禮堂外風(fēng)聲漸起，吹得窗欞輕輕作響。燈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地面上悄悄靠近，又刻意保持著距離。
哈利看著他蒼白的臉，忽然想起大戰(zhàn)那晚，尖叫棚屋里，德拉科顫抖著不肯指認他；想起他在有求必應(yīng)屋，面對厲火時的慌亂與無助；想起他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被恐懼推著走的孩子。
仇恨早就沒了，只剩下心疼。
“過去不算?！惫p聲說，目光認真而堅定，“我只看現(xiàn)在的你?！?br>德拉科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他別開臉，不讓哈利看見自己瞬間泛紅的眼尾，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要被風(fēng)聲吞沒：
“……波特，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惫麤]有移開視線，“我從來都分得清，誰是真正的敵人?！?br>德拉科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哈利以為他會像從前那樣，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可他沒有。
他緩緩轉(zhuǎn)回頭，淺灰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透亮，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那里面不再只有傲慢與疏離，多了一點哈利從未見過的、脆弱的光。
“你總是這樣?！钡吕频吐暤?，語氣復(fù)雜得難以分辨，“所有人都盯著我的過去，只有你……偏偏要往前看?！?br>“因為未來更重要?！惫f。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道咒語，輕輕落在德拉科心上。
他垂下眼，伸手拿起桌上一支閑置的羽毛筆，指尖微微收緊。平日里伶牙俐齒、句句帶刺的馬爾福，此刻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哈利沒有再追問，只是重新拿起文件，指尖卻不經(jīng)意般，輕輕碰了一下德拉科的手背。
一瞬的溫?zé)嵊|碰。
兩人同時一僵。
德拉科像被燙到一般縮回手，耳尖飛快地染上一層淺紅。他猛地站起身，語氣慌亂地掩飾：
“我、我先回去了。你……隨便你?！?br>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哈利輕輕吁出一口氣，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對方微涼的溫度。他低頭看向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南瓜汁，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窗外夜色漸深。
余燼之中，有什么東西，正在悄然破土。